小姑谣

元末明初 · 郭翼

译文

小姑年可十五馀,幼小只依兄嫂居。

小姑大约十五岁出头,自幼只依傍着兄嫂一起生活。

爹娘爱惜不肯嫁,婀娜一朵红芙蕖。

爹娘爱惜不舍得让她出嫁,她婀娜多姿如同一朵红荷花。

大嫂含笑向小姑,小姑今年当嫁夫。

大嫂含笑对小姑说,小姑今年应该嫁人了。

嫁夫须嫁田家儿,莫贪满屋金与珠。

嫁人要嫁农家子弟,不要贪图满屋的金银珠宝。

不见东家楼上女,去年嫁作军中妇。

你没看到东家楼上的女儿,去年嫁给了军中的人做妻子。

良人战没招魂归,日日灵前哭如雨。

丈夫战死在沙场上只能招魂回家,她天天在灵前哭得泪如雨下。

今年再嫁花娉婷,车马满街相送迎。

今年她又要改嫁了花容依旧娉婷,车马满街来送迎。

宁为守义泉下鬼,如何失节须臾生。

宁可做一个坚守节义而死的泉下之鬼,怎能失节苟活于须臾之间呢。

田家种田虽苦辛,百年贫贱可终身。

农家种田虽然辛苦,但百年贫贱也能白头偕老。

荆钗布裙灰土面,小姑归来好相见。

即使只戴荆钗穿布裙满面尘土,小姑日后回娘家也好坦坦荡荡地相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翼写小姑嫁夫之作,以叙事诗的形式写战乱中军妇的悲惨命运。

"不见东家楼上女,去年嫁作军中妇。良人战没招魂归,日日灵前哭如雨"写军妇丧夫之痛,"宁为守义泉下鬼,如何失节须臾生"写守节之议,末以"田家种田虽苦辛,百年贫贱可终身"劝嫁田家,质朴有力。

逐句解读
「小姑年可十五馀,幼小只依兄嫂居。」小姑大约十五岁多,幼小只依傍兄嫂居住。

「爹娘爱惜不肯嫁,婀娜一朵红芙蕖。」爹娘爱惜不肯让她出嫁,婀娜如同一朵红荷花。

「大嫂含笑向小姑,小姑今年当嫁夫。」大嫂含笑对小姑说,小姑今年应当嫁夫了。

「嫁夫须嫁田家儿,莫贪满屋金与珠。」嫁夫必须嫁田家儿郎,不要贪图满屋的金银珠玉。

「不见东家楼上女,去年嫁作军中妇。」不见东家楼上的女子,去年嫁作军中的妇人。

「良人战没招魂归,日日灵前哭如雨。」丈夫战死沙场招魂归来,日日在灵前哭如雨下。

「今年再嫁花娉婷,车马满街相送迎。」今年再嫁花容娉婷,车马满街相送相迎。

「宁为守义泉下鬼,如何失节须臾生。」宁可做守义而死的泉下之鬼,怎能失节苟且偷生。

「田家种田虽苦辛,百年贫贱可终身。」田家种田虽然辛苦,百年贫贱可以终身相守。

「荆钗布裙灰土面,小姑归来好相见。」荆钗布裙满脸灰土,小姑归来也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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