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杭宿钱塘驿

元末明初 · 戴良

译文

昨夜宿临平,今旦入钱塘。

昨夜住在临平,今天早晨进入钱塘城。

明岑净朝气,回浦漾晨光。

明净的山峰沐浴着清新的朝气,回旋的水浦荡漾着晨光。

隐隐吴岫出,遥遥越岸长。

隐约可见吴地的山峰浮现,远远望去越地的河岸绵延。

棱棱见摛堞,戢戢睹攒墙。

分明可见城上排列的齿状女墙,密密地看到排列的房屋墙壁。

堪叹游歌地,都非佳丽场。

可叹这曾经游乐歌唱的地方,都已不再是繁华佳丽之场。

楼台已阒寂,阛阓亦荒凉。

楼台已经寂静无人,市井街铺也一片荒凉。

平生昧陈力,末暮忝为郎。

平生不善于陈述自己的才力,暮年还忝居郎官之位。

徒然感恩义,谁复听忠良?

徒然感念朝廷恩义,可谁还肯听从忠良之言呢?

晚投公馆宿,官烛何炜煌。

晚上投宿在公馆之中,官家的蜡烛多么明亮辉煌。

自怜无补报,饮愧绕中肠。

自怜没有什么能补报恩德,饮酒时愧疚缠绕着内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行至杭州宿钱塘驿之作。诗人从临平入钱塘,眼前虽是吴山越水,却见楼台阒寂、市井荒凉,感叹仕途无补、忠良不遇,愧对官位。

逐句解读
「昨夜宿临平,今旦入钱塘。」昨夜住在临平,今天早上进入钱塘。

「明岑净朝气,回浦漾晨光。」明净的山峰洗净了早晨的空气,回旋的水浦荡漾着晨光。

「隐隐吴岫出,遥遥越岸长。」隐约可见吴地山峰出现,遥远地越地河岸绵长。

「棱棱见摛摛堞,戢戢睹攒墙。」分明可见城上齿状矮墙,密密地看到排列的墙壁。

「堪叹游歌地,都非佳丽场。」可叹这曾经游歌之地,都已不是佳丽之场。

「楼台已阒寂,阛阓亦荒凉。」楼台已经寂静无人,市井也一片荒凉。

「平生昧陈力,末暮忝为郎。」平生不善于陈说才力,暮年还忝列郎官。

「徒然感恩义,谁复听忠良?」徒然感恩义,谁还听忠良之言?「晚投公馆宿,官烛何炜煌。」晚上投宿公馆,官家的蜡烛多么光亮。

「自怜无补报,饮愧绕中肠。」自怜没有什么可以补报,饮酒的愧疚缠绕着中肠。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

"明岑净朝气"与"楼台已阒寂"对比,自然依旧而人文已衰。

"堪叹游歌地,都非佳丽场"直抒感叹。

"官烛何炜煌"与"饮愧绕中肠"形成对照——物质待遇优厚而内心愧疚不安,外在的"炜煌"反衬内在的"愧"。全诗由景入情,由外而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至杭州的所见所感,写出了乱世中士人的内心矛盾——享受着官位待遇却无法有所作为。

"徒然感恩义,谁复听忠良"是全诗灵魂,写出了忠良见弃的悲哀。

"官烛何炜煌,自怜无补报"以物质的明亮反衬精神的阴暗,手法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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