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巽上人游息轩

元末明初 · 戴良

译文

名山郁岧峣,飞轩起弘敞。

名山郁郁葱葱高耸入云,飞檐轩室宽敞宏大。

觉花堕槛明,忍草缘阶长。

觉花落在栏杆上明丽耀眼,忍草沿着台阶生长蔓延。

日落万壑冷,风振百泉响。

日落时分万壑变得清冷,风起时百处泉水叮咚作响。

扫庭驱虎出,倚阑延月上。

打扫庭院把老虎驱赶出去,倚靠栏杆迎接月亮升起。

云影共栖息,山光同偃仰。

与云影一同栖息歇息,与山光一起俯仰自得。

晚磬度筠清,夕窗含涧爽。

晚间的磬声穿过竹林清越悠扬,傍晚的窗子含着山涧的清凉。

偶造幽人境,获陪芳景赏。

偶然来到隐士的清幽之境,得以陪伴观赏美好景色。

谈玄悟道言,观妙灭尘想。

谈论玄理悟出修道之言,观照妙境灭除尘俗之想。

良游虽暂适,多累讵长往。

美好的游览虽然暂时舒适,俗务繁多怎能长久留在这里。

所以俗中人,昏昏在天壤。

所以尘俗中的人,昏昏噩噩地活在这天地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巽上人游息轩之作。诗人游访佛寺中的游息轩,描写了山间僧舍的清幽境界——觉花忍草、晚磬夕窗,虽偶悟道言,终因俗累而不能长往,感叹俗中人的昏昏度日。

逐句解读
「名山郁岧峣,飞轩起弘敞。」名山郁郁葱葱高耸入云,飞檐的轩室开敞宏大。

「觉花堕槛明,忍草缘阶长。」觉花落在栏杆上明亮,忍草沿着台阶生长。

「日落万壑冷,风振百泉响。」日落时万壑变冷,风振起百泉作响。

「扫庭驱虎出,倚阑延月上。」扫净庭除把老虎驱出,倚栏迎接月亮上来。

「云影共栖息,山光同偃仰。」与云影共同栖息,与山光一同俯仰。

「晚磬度筠清,夕窗含涧爽。」晚磬声穿过竹林清越,夕窗含着涧水的清爽。

「偶造幽人境,获陪芳景赏。」偶尔来到幽人之境,得以陪伴芳景观赏。

「谈玄悟道言,观妙灭尘想。」谈论玄学悟出道言,观察妙境灭除尘想。

「良游虽暂适,多累讵长往。」良游虽然暂时舒适,俗务繁多怎能长久前往。

「所以俗中人,昏昏在天壤。」所以尘俗中的人,昏昏噩噩地活在天壤之间。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佛寺清幽之境与世俗尘累之苦对照。

"觉花""忍草"为佛家语,"觉"指觉悟,"忍"指忍辱,暗示佛门境界。

"扫庭驱虎出"写深山之荒野,"倚阑延月上"写僧人之闲雅,荒与雅并存。

"谈玄悟道言,观妙灭尘想"用《老子》"玄之又玄"与"观妙"之语,佛道交融。末联"俗中人,昏昏在天壤"以批判语气收束,与僧人的清悟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写访佛寺之清幽与自身俗累之矛盾,景致清远而感慨深沉。

"良游虽暂适,多累讵长往"是全诗核心——短暂的清幽无法对抗长久的俗务。末句对"俗中人"的批判,实则也是对自己的反思,体现了诗人对出世与入世之间矛盾的深刻体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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