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刘凝之骑牛图
元末明初 · 戴良
译文
日落未落西山前,谁家老翁牛背眠?
太阳将落未落西山之前,哪家的老翁在牛背上打盹?
短身曲局耸两肩,山花插帽帽为偏。
身材矮小蜷缩着耸起双肩,山花插在帽子上帽子歪到了一边。
左手拊牛右捉鞭,牛行不动稳若船。
左手拍着牛右手拿着鞭子,牛走起来稳当得像船一样。
一童冲冷手握拳,迎风鼓势走欲先。
一个童子冒着寒冷握紧拳头,迎风鼓足劲想要走在前头。
荒郊幂幂草纤纤,云是匡庐古道边。
荒郊密密覆盖着细嫩的小草,据说这是匡庐山古道旁边。
匡庐山水好盘旋,此日刘公初挂冠。
匡庐山水值得流连盘桓,这一天刘公初次辞官归隐。
刘公作令天圣间,民物熙熙德化宣。
刘公在天圣年间做县令,百姓安乐德化广为传扬。
世上浮荣直几钱,白发东归耕石田。
世上的虚名浮荣值几个钱,白发苍苍东归耕种石田。
当时出处亦偶然,乃留遗迹后人看。
当时出仕退隐也是出于偶然,却留下了遗迹让后人瞻仰。
长安城中足豪贤,车骑骈罗气灼天。
长安城中满是大官权贵,车马排列气势冲天。
一朝变灭如云烟,姓字寥寥若个传,我观刘公差独贤。
一朝消散如同云烟,姓名寥寥无几人能流传,我看刘公倒是真正独特贤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刘凝之骑牛图之作。刘凝之即刘涣,北宋天圣年间任官,后辞官归隐庐山,骑牛往来。诗人观画追忆先贤,以刘凝之与长安豪贤对比,赞颂隐逸之风。
逐句解读
「日落未落西山前,谁家老翁牛背眠?」太阳将落未落西山之前,谁家老翁在牛背上睡觉?「短身曲局耸两肩,山花插帽帽为偏。」身材矮小蜷缩耸起两肩,山花插在帽上帽子歪了。
「左手拊牛右捉鞭,牛行不动稳若船。」左手拍牛右手拿着鞭子,牛走起来稳得像船。
「一童冲冷手握拳,迎风鼓势走欲先。」一个童子冒着寒冷握紧拳头,迎着风鼓足劲想走在前面。
「荒郊幂幂草纤纤,云是匡庐古道边。」荒郊野地密密覆盖着细草,说是匡庐山古道旁边。
「匡庐山水好盘旋,此日刘公初挂冠。」匡庐山水好回旋流连,这一天刘公刚刚辞官。
「刘公作令天圣间,民物熙熙德化宣。」刘公在天圣年间做县令,百姓安居乐业德化宣扬。
「世上浮荣直几钱,白发东归耕石田。」世上的虚名浮荣值几个钱,白发东归耕种石田。
「当时出处亦偶然,乃留遗迹后人看。」当时出仕退隐也是偶然,却留下遗迹让后人观看。
「长安城中足豪贤,车骑骈罗气灼天。」长安城中满是豪杰贤士,车马排列气势灼天。
「一朝变灭如云烟,姓字寥寥若个传,我观刘公差独贤。」一朝消散如同云烟,姓名寥寥无几人流传,我看刘公倒真是独特贤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入诗,先用白描手法细致描绘画面内容——老翁骑牛的姿态、帽歪花偏的细节,生动如见。
"牛行不动稳若船"比喻新颖,写骑牛之安稳。后半由画及人,以长安豪贤的"变灭如云烟"反衬刘凝之的"遗迹后人看",对比鲜明。
"差独贤"三字为全诗评判,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由题画入手,由画及人、由人及理,层次分明。前半写画细腻传神,后半议论深刻。以长安豪贤的煊赫一时与身后寂寥,反衬刘凝之归隐的持久价值,立意高远。末句"我观刘公差独贤"以斩钉截铁之语收束,表达了对隐逸人格的由衷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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