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感怀四首
元末明初 · 戴良
译文
驱驰三十载
奔波了三十年
身世竟何如
自身的境况究竟怎样
人老忧虞里
人在忧虑之中老去
交疏病废馀
交情疏远,病残之余
乡邦书未返
家乡的书信还未回
湖海岁将除
漂泊湖海,一年又将尽
后夜烧灯坐
深夜里点灯独坐
依然叹索居
依然感叹孤独地居住
移家东海上
迁家到东海之滨
汩没度危时
沉沦度过了危难之时
草市腥江鲍
草市上满是鱼腥和鲍鱼
居民杂岛夷
居民混杂着岛上的夷人
衣冠随俗变
衣冠随当地风俗而变
姓字畏人知
姓名害怕被人知道
保己无深计
保全自身没有深谋远虑
翻言命可疑
反而说命运令人怀疑
已被虚名误
已被虚名所误
偷生亦偶然
苟且偷生也是偶然
兵戈十年久
战乱已经十年之久
妻子几家全
妻子儿女几家能保全
往事溪云外
往事如溪上云烟已远
馀龄逝水前
余生如流水般向前
艰难有如此
艰难竟到了这般地步
何日赋归田
何日才能写归田之赋
自我离乡井
自从我离开故乡
栖栖又十秋
栖栖遑遑又过了十个秋天
一身浑是累
一身全都是负累
此世可无忧
这世间还有什么可忧虑
道路谁青眼
路上谁肯青眼相看
风尘自白头
风尘之中自然白了头
但求归葬地
只求一个归葬之地
馀事总休休
其余的事全都算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岁暮感怀四首》,五律组诗岁暮之作。四首诗分写驱驰三十载身世竟何如、移家东海上汩没度危时、已被虚名误偷生亦偶然、自我离乡井栖栖又十秋之感怀。
逐句解读
「驱驰三十载,身世竟何如」——驱驰三十载,身世究竟如何。写驱驰身世。
「人老忧虞里,交疏病废馀」——人老在忧虞之中,交疏在病废之馀。写忧虞病废。
「乡邦书未返,湖海岁将除」——乡邦书信未返,湖海之年将除。写书未返岁将除。
「后夜烧灯坐,依然叹索居」——后夜烧灯独坐,依然叹息索居。写烧灯索居。
「移家东海上,汩没度危时」——移家东海之上,汩没度过危时。写移家危时。
「草市腥江鲍,居民杂岛夷」——草市腥味江鲍,居民杂有岛夷。写草市岛夷。
「衣冠随俗变,姓字畏人知」——衣冠随俗而变,姓字畏人知晓。写随俗畏知。
「保己无深计,翻言命可疑」——保己没有深计,反说命运可疑。写无计命疑。
「已被虚名误,偷生亦偶然」——已被虚名所误,偷生也是偶然。写虚名偷生。
「兵戈十年久,妻子几家全」——兵戈十年之久,妻子几家完全。写兵戈家残。
「往事溪云外,馀龄逝水前」——往事在溪云之外,馀龄在逝水之前。写往事逝水。
「艰难有如此,何日赋归田」——艰难有如此,何日赋归田。写艰难归田。
「自我离乡井,栖栖又十秋」——自我离开乡井,栖栖又过十秋。写离乡十秋。
「一身浑是累,此世可无忧」——一身全是累赘,此世可以无忧。写身累无忧。
「道路谁青眼,风尘自白头」——道路上谁有青眼,风尘中自然白头。写青眼白头。
「但求归葬地,馀事总休休」——只求归葬之地,馀事总归休休。写归葬休休。
艺术手法
一、以乡邦书未返湖海岁将除后夜烧灯坐依然叹索居草市腥江鲍居民杂岛夷往事溪云外馀龄逝水前道路谁青眼风尘自白头写景。书未返岁将除烧灯索居草市江鲍岛夷往事溪云逝水青眼白头,以道路谁青眼风尘自白头写最悲的岁暮之景。二、以驱驰三十载身世竟何如人老忧虞里交疏病废馀移家东海上汩没度危时已被虚名误偷生亦偶然兵戈十年久妻子几家全艰难有如此何日赋归田自我离乡井栖栖又十秋但求归葬地馀事总休休写怀。驱驰身世忧虞病废移家危时虚名偷生兵戈家残艰难归田离乡十秋归葬休休,以但求归葬地馀事总休休写最达的岁暮之怀。
总体评价
此诗岁暮,以道路谁青眼风尘自白头写最悲的岁暮之景,以但求归葬地馀事总休休写最达的岁暮之怀。
「兵戈十年久,妻子几家全」以兵戈家残写最痛的岁暮之痛,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沉郁,有杜甫岁暮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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