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杞

元末明初 · 戴良

译文

山有杞,于吴之里。君子至止,可以宴喜。

山上有枸杞,在吴地的乡里。君子来到此地,可以宴饮欢乐。

水有鱼,于吴之墟。君子止居,可以宴胥。

水中有鱼,在吴地的墟落。君子在此居住,可以宴乐相欢。

于山于水,有轩膴膴。何斯违斯,莫或遑处。

有山有水之处,有高大宽敞的轩室。为何要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安闲停留。

于水于山,有亭闲闲。何斯违斯,莫或遑安。

有水有山之处,有悠闲雅致的亭子。为何要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安闲自在。

安其可怀,耄将至矣。今也不乐,岁月逝矣。

安宁怎能不怀念,老年即将到来了。如今不及时行乐,岁月就这样流逝了。

爰作斯图,式歌且谣。愿言公退,惟以逍遥。

于是制作了这幅图,一边歌唱一边吟谣。希望公务之余退居于此,只求逍遥自在。

其乐也哉。

多么快乐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四言体,仿《诗经》风格,题咏山中有杞的居所。诗中写吴地山水之间的轩亭之美,感叹君子来此可宴喜安居,却因事不得闲处,劝人及时行乐、公退逍遥。

逐句解读
「山有杞,于吴之里。君子至止,可以宴喜。」山上有枸杞,在吴地的乡里。君子来到这里,可以宴饮欢喜。

「水有鱼,于吴之墟。君子止居,可以宴胥。」水中有鱼,在吴地的废墟。君子在此居住,可以宴乐相欢。

「于山于水,有轩膴膴。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有山有水,有高大宽敞的轩室。为何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安闲居住。

「于水于山,有亭闲闲。何斯违斯,莫或遑安。」有水有山,有悠闲的亭子。为何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安闲自在。

「安其可怀,耄将至矣。今也不乐,岁月逝矣。」安逸岂可怀念,老耄将要到来了。现在不快乐,岁月就流逝了。

「爰作斯图,式歌且谣。愿言公退,惟以逍遥。」于是作这幅图,又歌又谣。希望公事之余,只以逍遥自适。

「其乐也哉。」多么快乐啊。

艺术手法
此诗全用四言体,刻意模仿《诗经》句式与节奏。

"山有杞""水有鱼"句式仿《诗经·山有枢》,以比兴手法起笔。

"于山于水"与"于水于山"回环往复,强化了流连不舍之情。

"何斯违斯"仿《诗经·式微》"式微式微,胡不归",表达不得安居之苦。

"式歌且谣"直用《诗经》语,古意盎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经》四言体写隐居之乐与不得闲处之苦,形式古雅,情感真挚。回环往复的句式营造出吟咏的节奏感,"今也不乐,岁月逝矣"的劝勉与"愿言公退,惟以逍遥"的期许,将隐逸思想表达得含蓄而深切。全诗虽短,却韵致悠长,是仿《诗经》体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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