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菊联句

元末明初 · 戴良

译文

翡翠剪秋叶,金琼镂寒英。

菊叶如翡翠剪裁而成,菊花如金琼雕镂而出。

骈枝竞戢戢,植干纷亭亭。

骈枝竞相密密簇生,植干纷然挺立亭亭。

逞芳固的皪,斗媚益晶荧。

逞芳固然明亮的皪,斗媚更加晶莹闪光。

幽姿匪人造,逸态谅天成。

幽美姿态并非人工所造,飘逸神态谅必是天成。

或繁若朝弁,或洁若蓝瑛。

有的繁密如朝冠弁帽,有的洁净如蓝瑛美玉。

或密若飘霰,或粲若罗星。

有的密如飘散霰雪,有的粲如罗列星辰。

或赴若辐辏,或屹若峨屏。

有的奔赴如辐条聚于车毂,有的屹立如高峨屏障。

或散若豋豆,或聚若辎軿。

有的散布如登豆祭器,有的聚簇如辎軿车队。

或润若璜佩,或丽若金籯。

有的温润如璜佩美玉,有的华丽如金籯箱笼。

或鲜如鹭振,或悴如鲂赪。

有的鲜白如白鹭振翅,有的憔悴如鲂鱼赤红。

或翩如春蝶,或熠如宵萤。

有的翩翩如春蝶飞舞,有的熠熠如夜萤闪烁。

或偃如膂伛,或昂如气盈。

有的偃卧如脊背伛偻,有的昂扬如气概盈满。

或侪处士逸,或俪节妇贞。

有的比肩处士之逸,有的匹偶节妇之贞。

朝采有元亮,夕餐有屈平。

朝采有陶渊明,夕餐有屈原。

赏析

题解
此诗对菊联句,咏菊联句长诗。诗以大量比喻写菊之形态,以翡翠剪秋叶金琼镂寒英起笔,写菊叶如翡翠剪成、菊花如金琼镂刻。骈枝竞戢戢植干纷亭亭,写骈枝竞相戢戢、植干纷然亭亭。逞芳固的皪斗媚益晶荧,写逞芳固然的皪、斗媚更加晶荧。幽姿匪人造逸态谅天成,写幽姿非人造、逸态谅是天成。以下大量排比写菊之各种形态,或繁若朝弁或洁若蓝瑛,或密若飘霰或粲若罗星,或赴若辐辏或屹若峨屏,或散若豋豆或聚若辎軿,或润若璜佩或丽若金籯,或鲜如鹭振或悴如鲂赪,或斥如仆隶或积如云仍,或翩如春蝶或熠如宵萤,或偃如膂伛或昂如气盈,或扬如袂举或侧如杯倾,或盛喜若笑或哀忧若酲,或即阶陛立或俱盆盎升,或侪处士逸或俪节妇贞,或翔疑孔翥或峙讶鸾停,或诧天姥巧或觇地媪灵。末以朝采有元亮夕餐有屈平用酬我嘉节来践尔佳盟收束,写陶渊明朝采屈原夕餐、用以酬我嘉节、来践尔佳盟。

逐句解读
「翡翠剪秋叶,金琼镂寒英」——菊叶如翡翠剪成,菊花如金琼镂刻,写菊叶花之美。

「骈枝竞戢戢,植干纷亭亭」——骈枝竞相密密戢戢,植干纷然挺立亭亭,写菊之枝干。

「逞芳固的皪,斗媚益晶荧」——逞芳固然明亮的皪,斗媚更加晶莹荧荧,写菊之芳媚。

「幽姿匪人造,逸态谅天成」——幽姿不是人造,逸态谅是天成,写菊之自然。

「或繁若朝弁,或洁若蓝瑛」——或繁密如朝冠弁帽,或洁净如蓝瑛美玉,写菊之各异。

「或密若飘霰,或粲若罗星」——或密如飘散霰雪,或粲如罗列星辰,写菊之各异。

「或赴若辐辏,或屹若峨屏」——或奔赴如辐辏聚合,或屹立如峨峨屏障,写菊之各异。

「或散若豋豆,或聚若辎軿」——或散布如登豆祭器,或聚簇如辎軿车队,写菊之各异。

「或润若璜佩,或丽若金籯」——或温润如璜佩美玉,或华丽如金籯箱笼,写菊之各异。

「或鲜如鹭振,或悴如鲂赪」——或鲜白如鹭振翅,或憔悴如鲂鱼赤红,写菊之各异。

「或翩如春蝶,或熠如宵萤」——或翩翩如春蝶飞舞,或熠熠如夜萤闪烁,写菊之各异。

「或偃如膂伛,或昂如气盈」——或偃卧如脊背伛偻,或昂扬如气概盈满,写菊之各异。

「或侪处士逸,或俪节妇贞」——或比肩处士之逸,或匹偶节妇之贞,写菊之品格。

「朝采有元亮,夕餐有屈平」——朝采有陶渊明,夕餐有屈原,写菊与贤人。

艺术手法
一、以大量排比或写菊之各种形态,繁而不乱,穷形尽相。二、以翡翠、金琼、蓝瑛、璜佩等珍贵之物写菊之美,以朝弁、飘霰、罗星、峨屏等物写菊之态。三、末以处士逸、节妇贞写菊之品格,以元亮朝采、屈平夕餐写菊与贤人之缘。

总体评价
此诗联句咏菊,"幽姿匪人造,逸态谅天成"写性最真,或排比写态最繁,"朝采有元亮,夕餐有屈平"收束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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