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鹿田
元末明初 · 戴良
译文
山北倦游览,山南纵攀援。
山北面已游览疲倦了,山南面纵情地攀援而上。
苔滑岂可步,萝弱犹足扪。
苔藓湿滑怎能迈步,藤萝柔弱还能用手攀扶。
力竭转修蹊,险尽得平原。
力气耗尽转上长长的小路,险路走尽终于到达平原。
排峰作郛郭,列岫代墉垣。
排列的山峰如同城墙,成行的山峦代替了垣墙。
披拂趋兰社,靡迤入松门。
拨开草木走向佛寺,蜿蜒走入松林大门。
奇石既罗径,初篁亦当轩。
奇石已经罗列在小径两旁,新竹也对着轩窗生长。
鹿耕事固远,仙化迹还存。
仙鹿耕田的事固然已很遥远,仙化的遗迹还留存在此。
野田遗旧场,孤冢秘精魂。
野田里遗留着旧时的场地,孤冢中秘藏着逝者的精魂。
感往情已剧,怀来念弥敦。
感念往事情绪已经激动,怀想将来思念更加深厚。
学道值时阻,摄生逢景奔。
学道偏偏遇到时世阻碍,养生却逢暮年加速奔临。
何能弃缘业,即此穷朝昏。
怎能抛弃因缘业果,就在这里度过朝朝暮暮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登鹿田山之作。鹿田在浙江金华,传为仙人鹿耕之处。诗人登山寻幽,从险峻山路到山顶平原,见佛庐云阁、奇石初篁,追忆鹿耕仙化之事,感叹学道值时阻、摄生逢景奔,最终以"穷朝昏"自遣。
逐句解读
「山北倦游览,山南纵攀援。」山北边已游览倦了,山南面纵情攀援。
「苔滑岂可步,萝弱犹足扪。」苔藓光滑怎能行走,藤萝柔弱还能攀扶。
「力竭转修蹊,险尽得平原。」力气耗尽转上长路,险路走完得到平原。
「排峰作郛郭,列岫代墉垣。」排列的山峰作城墙,成行的山峦代替垣墙。
「披拂趋兰社,靡迤入松门。」拨开草木趋向兰若,蜿蜒走入松门。
「奇石既罗径,初篁亦当轩。」奇石已经罗列在路径旁,新竹也对着轩窗。
「鹿耕事固远,仙化迹还存。」鹿耕的事固然久远,仙化的遗迹还存在。
「野田遗旧场,孤冢秘精魂。」野田遗留着旧时场地,孤冢中秘藏着精魂。
「感往情已剧,怀来念弥敦。」感念往事情已激动,怀想将来念想更深。
「学道值时阻,摄生逢景奔。」学道遇上了时世阻碍,养生却逢暮年奔临。
「何能弃缘业,即此穷朝昏。」怎能放弃因缘业果,就在此度过早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游踪为经、以感怀为纬。
"排峰作郛郭,列岫代墉垣"以拟人手法写山势,将自然拟为城郭。
"奇石既罗径,初篁亦当轩"对仗工整,写山顶景致。
"鹿耕"与"仙化"用当地传说,增添神秘色彩。
"学道值时阻"与"摄生逢景奔"对仗精妙,"时阻"写外部困境,"景奔"写内在衰老,内外夹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山游历为线索,从山北到山南、从险峻到平缓、从现实到传说,层次丰富。诗人在山中既见自然之美,又感人事之艰,"学道值时阻,摄生逢景奔"是全诗情感核心——修道的理想与乱世的现实、养生的愿望与衰老的必然,构成无法调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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