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歌
元末明初 · 陈谟
译文
浠之水兮泓以洸。
浠水深沉而澄澈。
不淟淟以漓入兮,不腾腾而濞张。
不浑浊地浅流入江,也不汹涌地奔腾激荡。
其声沨沨兮,其肆以洋。
它的水声沨沨悦耳,它的水面宽广浩荡。
有美人兮亭之皋。
有位美人在水边的高地上建亭。
服且食兮咏以陶。
穿着衣食在此吟咏陶然自乐。
始涵渟俄湁俄湁潗兮,噫气怒而相遭。
起初涵蓄停聚忽然急流激荡,怒风与水势相遇。
文沄沄兮又??。
水波纹沄沄流转又(缺字)(缺字)。
锦机错理兮象纬飞奔。
如同锦机上的丝线交错纹理,又如星辰经纬飞奔流转。
忽鱼龙兮,轩举乱藻荇与行云。
忽然如鱼龙腾跃,搅乱了水藻荇菜和行云。
荡日月兮弗支,送凫鹥兮在亹。
摇荡日月使之无法支撑,送走野鸭鸥鸟在水崖边。
吾虽弗及观海兮,吾既得夫委与源。
我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大海,但已经领悟了水的汇聚与源头。
准千涛于一波兮,又孰弱夫湍而壮澜。
以一波来衡量千涛之理,又有谁能说急流弱而大浪强呢。
怀先人之不可见兮,临长流而永叹。
怀念不可再见的先人,面对长流而发出永恒的叹息。
曰盈科与成章兮,佩明训以乾乾。
说到水盈满洼地而后前行与文章自成章法,我将铭记明训而自强不息。
吁嗟乎美哉洋洋兮,永矢而弗谖。
啊,多么壮美啊,我永远发誓不会忘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观澜歌》,楚辞体歌行,观水悟道之作。诗人观浠水之澜,从涵渟到湁潗,从文沄沄到鱼龙轩举,悟得「准千涛于一波」之理,又孰弱于湍而壮澜。然怀先人不可见,临长流而永叹,以盈科成章之明训自勉。
逐句解读
「浠之水兮泓以洸」——浠水泓然而洸。以水之清澈起兴。
「不淟淟以漓入兮,不腾腾而濞张」——不淟涊以漓薄流入,不腾腾而濞然张扬。写水之不卑不亢。
「其声沨沨兮,其肆以洋」——其声沨沨,其肆以洋。写水声与水势。
「有美人兮亭之皋」——有美人立于亭之皋。写观澜之人。
「服且食兮咏以陶」——服食而咏以陶然。写陶然之乐。
「始涵渟俄湁潗兮,噫气怒而相遭」——始而涵渟俄而湁而湁潗,噫气怒而相遭。写水由静转动。
「文沄沄兮又??」——文沄沄又??。写水纹之美。
「锦机错理兮象纬飞奔」——锦机错理,象纬飞奔。以织机星象喻水纹之绚烂。
「忽鱼龙兮,轩举乱藻荇与行云」——忽鱼龙轩举,乱藻荇与行云。以鱼龙藻荇行云写水之变幻。
「荡日月兮弗支,送凫鹥兮在亹」——荡日月而弗支,送凫鹥在亹。写水势之大。
「吾虽弗及观海兮,吾既得夫委与源」——吾虽弗及观海,吾既得水之委与源。写观水悟道。
「准千涛于一波兮,又孰弱夫湍而壮澜」——准千涛于一波,又孰弱于湍而壮于澜。写以一概万之理。
「怀先人之不可见兮,临长流而永叹」——怀先人不可见,临长流而永叹。由观水转入怀先人。
「曰盈科与成章兮,佩明训以乾乾」——曰盈科与成章,佩明训以乾乾。以孟子盈科而后进之训自勉。
「吁嗟乎美哉洋洋兮,永矢而弗谖」——吁嗟美哉洋洋,永矢而不忘。以赞颂作结。
艺术手法
一、楚辞体:全诗用「兮」字为节奏,仿楚辞体,与观水悟道之题材相配,既古朴又灵动。
二、以水喻道:从水之涵渟→湁潗→文沄沄→鱼龙轩举→荡日月,写水之由静到动、由小到大,以「准千涛于一波」悟道,以「盈科与成章」为训——以水喻道,层层递进。
三、意象丰富:锦机错理、象纬飞奔、鱼龙轩举、藻荇行云——意象绚烂,以织机星象喻水纹,想象奇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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