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凫行

元末明初 · 陈基

译文

鸡与凫,皆鷇育。

鸡和凫,都是孵化而出。

凫爱水游鸡爱陆。

凫喜欢在水中游弋,鸡喜欢在陆地上行走。

凫昔未辨雌与雄,母不顾之鸡为伏。

凫早先还分不清雌雄的时候,母凫不顾孵育,是鸡来伏孵的。

鸡渴不饮饥不啄,以腹抱凫谁敢触。

鸡渴了不喝水饿了不啄食,用腹部抱孵小凫谁也不敢触碰。

凫脱鷇,鸡鼓翼。

小凫脱壳而出了,鸡鼓翼欢庆。

日日庭中求黍稷,啄啄呼凫使之食。

日日在庭院中寻找黍稷,啄食呼唤小凫让它来吃。

凫羽日䙰褷,一朝下水不顾鸡。

小凫羽毛日渐丰满,一朝下了水便不再顾念鸡了。

鸡在岸,凫在水,赋性本殊徒尔耳。

鸡在岸上,凫在水中,天性本来不同只是徒然罢了。

鸡知为母不知凫,恨不随波共生死。

鸡只知道做母亲的本分不知那是凫,恨不得随波而去与之共生死。

赏析

题解
此诗鸡凫行,以鸡孵凫、凫忘恩之寓言写世态炎凉。鸡与凫皆鷇育而出,凫爱水游鸡爱陆,本性不同。凫未辨雌雄之时,母凫不顾,鸡却以腹抱孵、渴不饮饥不啄地哺育小凫。凫脱鷇之后,鸡日日求黍啄啄呼凫使之食,而凫羽日渐丰䙰褷,一朝下水便不顾鸡。鸡在岸凫在水赋性本殊徒尔耳,鸡知为母不知凫恨不随波共生死,写鸡之慈爱而无怨,以鸡之仁义反衬凫之忘恩,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鸡与凫,皆鷇育」——鸡与凫都是鷇育孵化而出,写二者同为初生。

「凫爱水游鸡爱陆」——凫爱在水中游弋鸡爱在陆地行走,写本性之异。

「凫昔未辨雌与雄,母不顾之鸡为伏」——凫昔时还未辨别雌雄,母凫不顾孵育,鸡却来伏孵,写鸡之仁。

「鸡渴不饮饥不啄,以腹抱凫谁敢触」——鸡渴了不饮水饿了不啄食,以腹部抱孵小凫谁也不敢触碰,写鸡之慈。

「凫脱鷇,鸡鼓翼」——小凫脱壳而出,鸡鼓翼欢喜,写鸡之喜。

「日日庭中求黍稷,啄啄呼凫使之食」——日日在庭中寻觅黍稷,啄啄呼唤小凫来食,写鸡之勤。

「凫羽日䙰褷,一朝下水不顾鸡」——小凫羽毛日渐丰满䙰褷,一朝下了水便不再顾念鸡,写凫之忘恩。

「鸡在岸,凫在水,赋性本殊徒尔耳」——鸡在岸上凫在水中,赋性本来不同只是徒然罢了,写本性之异。

「鸡知为母不知凫,恨不随波共生死」——鸡只知为母之道不知是凫,恨不能随波与之共生死,写鸡之慈而无怨。

艺术手法
一、以鸡孵凫、鸡哺凫、鸡呼凫食写鸡之慈爱,以凫羽丰满即下水不顾写凫之忘恩,恩与负对比鲜明。二、以赋性本殊解释凫之忘恩,不以凫为恶而以本性为异,含蓄深沉。三、末以"鸡知为母不知凫,恨不随波共生死"写鸡之至慈至爱,以鸡之仁反衬世态之凉,寓言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寓言,"鸡渴不饮饥不啄,以腹抱凫谁敢触"写鸡之慈最动人,"凫羽日䙰褷,一朝下水不顾鸡"写凫之忘恩最冷,"鸡知为母不知凫,恨不随波共生死"收束最悲,以鸡凫寓言写世态炎凉,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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