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吴门

元末明初 · 陈基

译文

少壮不解武,衰老却从军。

少壮之时不懂武事,衰老之年反而从军出征。

将相北出师,部伍各骏奔。

将相率军向北出师,各路部伍骏马奔腾。

伐鼓震城阙,树羽隐秋旻。

击鼓之声震动城阙,旌旗羽饰遮蔽了秋空。

水师歙龙骧,铁骑纷云屯。

水军如蛟龙般威猛前行,铁骑纷至如云层聚集。

军容亦已肃,士气悉欲伸。

军容已经整肃威严,士气人人想要伸展奋扬。

载咏《东山》什,感激为逡巡。

吟咏《诗经·东山》之诗,感慨激动而徘徊不前。

顾余麋鹿姿,辱参罴虎群。

顾念我这麋鹿般柔弱的体态,却有辱参入罴虎般勇猛的军伍之中。

颓然介冑间,见此逢掖臣。

颓然立于甲胄武士之间,只见我这身着儒服的文臣。

微禄不逮养,匪材胡足珍。

微薄的俸禄不足以奉养双亲,并非可用之才何足珍惜。

驱驰宠辱途,俯仰愧君亲。

驱驰奔走于宠辱荣辱之途,俯仰之间愧对君上和双亲。

秋风吹海涛,落木满江津。

秋风吹起海上汹涌波涛,落叶铺满了江边渡口。

去去勿踟蹰,浩歌天宇新。

前行前行不要犹豫徘徊,放声高歌天宇一片崭新。

赏析

题解
此诗发吴门,写从军出征离开吴门。诗从少壮不解武衰老却从军起笔,写老而从军之无奈。将相北出师部伍各骏奔伐鼓震城阙树羽隐秋旻水师歙龙骧铁骑纷云屯军容亦已肃士气悉欲伸,写军容之盛与士气之振。载咏东山什感激为逡巡顾余麋鹿姿辱参罴虎群颓然介冑间见此逢掖臣微禄不逮养匪材胡足珍驱驰宠辱途俯仰愧君亲,写己之不才与愧疚。末以秋风吹海涛落木满江津去去勿踟蹰浩歌天宇新收束,写虽愧疚而仍当勇往前行。

逐句解读
「少壮不解武,衰老却从军」——少壮之时不习武事,衰老之年却要从军,写老而从军之无奈。

「将相北出师,部伍各骏奔」——将相率师北出,部伍各自骏马奔行,写出师之盛。

「伐鼓震城阙,树羽隐秋旻」——伐鼓之声震动城阙,树羽旗帜遮蔽秋空,写军威之壮。

「水师歙龙骧,铁骑纷云屯」——水军如龙骧般雄壮,铁骑纷然如云屯聚,写军力之强。

「军容亦已肃,士气悉欲伸」——军容也已整肃,士气皆欲伸展,写军心之振。

「载咏《东山》什,感激为逡巡」——吟咏《东山》之诗,感慨激动而徘徊不前,以《诗经·东山》写征人思归。

「顾余麋鹿姿,辱参罴虎群」——顾念我如麋鹿般柔弱之姿,辱身参入罴虎般勇武之群,写己之不类。

「颓然介冑间,见此逢掖臣」——颓然处于甲胄之间,却见此身着逢掖之服的儒臣,写儒臣之不协。

「微禄不逮养,匪材胡足珍」——微薄俸禄不足以奉养双亲,非才之身何足珍惜,写不才之愧。

「驱驰宠辱途,俯仰愧君亲」——驱驰于宠辱之途,俯仰之间愧对君亲,写愧疚之深。

「秋风吹海涛,落木满江津」——秋风吹起海上波涛,落叶满布江边渡口,写秋景萧瑟。

「去去勿踟蹰,浩歌天宇新」——去去不要犹豫踟蹰,浩歌一曲天宇崭新,写勇往前行。

艺术手法
一、以将相出师、伐鼓震城、水师龙骧、铁骑云屯写军容之盛,以麋鹿之姿、逢掖之臣写己之不协,盛与弱对比鲜明。二、以《东山》之什写征人思归之矛盾,以微禄匪材写愧疚,以愧君亲写忠孝之难。三、末以秋风海涛、落木江津写萧瑟,以浩歌天宇新写振作,由悲转壮。

总体评价
此诗从军,"少壮不解武,衰老却从军"起笔最痛,"顾余麋鹿姿,辱参罴虎群"写己最谦,"去去勿踟蹰,浩歌天宇新"收束最壮,老而从军之无奈与勇往之壮志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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