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者刺古
元 · 孟汉卿
译文
身躯被病执缚,难走难逃。
病痛如同绳索将身体捆绑,想走也走不了,想逃也逃不脱。
咽喉被药把捉,难叫难号。
毒药扼住了喉咙,想叫也叫不出声,想哭号也哭号不得。
托青天暗表,望灵神早报。行善得善,行恶得恶。天呵!莫不是今年灾祸招。
只能暗暗向苍天倾诉,祈望神灵早早昭明冤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啊!莫非是我今年命中注定要招此灾祸?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张孔目智勘魔合罗》,属者刺古曲牌。剧中主人公被人暗下毒药,病体缠身,命悬一线,此段唱词表达了被害者身陷绝境时的痛苦呼号与对天理昭彰的期盼。曲辞以第一人称口吻写来,既是病中哀叹,又是对冤屈的申诉。
逐句解读
「身躯被病执缚,难走难逃」——以病比缚,将疾病拟人化为执缚身体的锁链,既走不动又逃不开,写尽病中无力脱身的困窘。
「咽喉被药把捉,难叫难号」——进一步写毒药封住了喉咙,想叫也叫不出来、想嚎也嚎不出来,痛苦到失声的地步。
「托青天暗表,望灵神早报」——在无法呼号的情况下,只能暗暗向上天倾诉,祈求神灵早日昭示冤情。
「行善得善,行恶得恶」——以朴素的因果报应观念表达信念: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暗示害人者终将自食其果。
「天呵!莫不是今年灾祸招」——最后以一声对天的呼号收束,疑心是否命中注定今年有此劫难,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不甘。
艺术手法
此曲善用拟人与比喻,将「病」拟作「执缚」、将「药」拟作「把捉」,化抽象的痛苦为具体可感的囚禁之苦。句式上两两对称(「身躯被病」对「咽喉被药」,「难走难逃」对「难叫难号」),形成铿锵有节的韵律感。结尾以呼天抢地的感叹收束,感情真挚强烈,是元曲本色派的典型风格。
总体评价
此曲语言质朴直白,情感浓烈,以病中人的口吻写出被毒害的绝望与对天道的呼唤。篇幅虽短,却将受难者的痛苦、无助与信念层层递进,收束于一声对天的悲号之中,读来令人动容,是元杂剧中表现冤苦之情的佳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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