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剔银灯
元 · 孟汉卿
译文
他又不是多年旧积,则是些冷物重伤了脾胃。则你那建中汤我想也堪医治,你则是加些附子当归。
他的病又不是多年旧疾,只是冷食伤了脾胃。那建中汤我想也能治,你加些附子当归即可。
赛卢医,你若合的你老子,我便出脱的你。
赛卢医,你若舍得你老子,我便饶了你。
我便道谁合毒药来?你便道是俺老子来。我便道不是你幺?你便道并不干小的事。
我说谁配的毒药?你就说是我老子。我说不是你干的?你就说不关我的事。
那老子我亲身的,问他是实,你只道见有人当官来告执。
那老头子我亲自审问到底,你只说已有人到官府告发了。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全剧最高潮的智审段落。张孔目设计让赛卢医当面试药,药死老夫人后,诱其嫁祸老父,以此反证其毒杀亲兄的罪行。计谋环环相扣,堪称公案戏经典。
逐句解读
「他又不是多年旧积,则是些冷物重伤了脾胃」,先以常病试探。
「你则是加些附子当归」,暗示加药。
「老夫人吃了药,七窍迸流鲜血死了也」,药死人亡,赛卢医大惊。
「你若合的你老子,我便出脱的你」,提出以老父顶罪的交易。张孔目教赛卢医如何攀供:凡问皆推到老子身上。实则为引蛇出洞之计,叫张千「一步一棍打将那老子来」对质。
艺术手法
以「我便道……你便道……」四组排比构成诱导式审讯,节奏紧凑。
「一步一棍打将那老子来」暗示审判远未结束,留下悬念。
总体评价
此段为元杂剧公案戏中最精彩的设局审讯之一,张孔目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智谋令人拍案叫绝,戏剧张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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