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鬼三台
元 · 孟汉卿
译文
你和他从头里,传消息,沿路上曾撞着谁?
你和他从头说起,传递消息,沿路上碰到过什么人?
我入城时,曾问人来,那人家门首吊着个龟盖。
我进城时曾向人问路,那人家门口挂着个龟盖。
我见里面坐着个人,那厮是个兽医。既不是兽医,怎生做出这驴马的勾当?
我看到里面坐着个人,那家伙是个兽医。不是兽医的话,怎会做出驴马般的勾当?
听言罢,闷渐消,添欢喜,这官司才是实。
听完这些话,烦闷渐渐消散,平添欢喜,这桩官司才终于有了实据。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全剧最精彩的审讯段落之一,张孔目通过层层追问证人高山,逐步锁定真凶赛卢医,并以对话与唱腔交替推进,极富戏剧张力。
逐句解读
「你和他从头里,传消息,沿路上曾撞着谁」,追问沿途经过。
「我入城时,曾问人来,那人家门首吊着个龟盖」,高山回忆进城时问路经过。
「敢是鳖壳?直这等鳖杀我也」,利用谐音制造喜剧效果。
「他那门前又有个石船」,继续描述门户特征。
「敢是石碾子?若是碾着,骨头都粉碎了」,再次谐音双关。
「我见里面坐着个人,那厮是个兽医」,高山辨认嫌疑人的身份。
「既不是兽医,怎生做出这驴马的勾当」,讽刺其行径如禽兽。最终确认赛卢医即刘玉娘的小叔,案件真相大白。
艺术手法
全曲以对白为主、唱段穿插,「龟盖/鳖壳」「石船/石碾子」「兽医/太医」三次谐音双关构成喜剧性递进,妙趣横生又层层推进破案。
总体评价
此段为元杂剧公案戏的经典场景,审讯过程妙趣横生,谐音双关的运用堪称绝妙,充分展现了孟汉卿的编剧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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