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幽梦孤雁汉宫秋・混江龙

元 · 马致远

译文

料必他竹帘不挂,望昭阳一步一天涯

想必她竹帘也不放下,望昭阳殿一步远如天涯

疑了些无风竹影,恨了些有月窗纱

疑心那无风摇动的竹影是有人来了,恼恨那月光照在窗纱上徒增幽怨

是谁人偷弹一曲,写出嗟呀

是谁在偷偷弹奏一曲琵琶,弹出这满腹嗟叹

我则怕乍蒙恩,把不定心儿怕,惊起宫槐宿鸟、庭树栖鸦

我只怕她乍蒙圣恩心中惊怕,不要惊动了宫槐上的宿鸟、庭树上的栖鸦

赏析

题解
此为《汉宫秋》中最著名的段落之一。汉元帝在宫中听见琵琶声,循声寻觅,终于见到王昭君。此段包含宾白(对白)与唱词交织,是元杂剧典型的演唱结构。

逐句解读
「料必他竹帘不挂,望昭阳一步一天涯」,猜想昭君帘幕不挂,盼望着帝王到来,望昭阳殿如望天涯般遥远。

「疑了些无风竹影,恨了些有月窗纱」,竹影摇疑心有人来,月照窗纱更添幽怨。

「是谁人偷弹一曲,写出嗟呀」,谁在偷偷弹奏琵琶,弹出如此嗟叹之声。

「我则怕乍蒙恩,把不定心儿怕,惊起宫槐宿鸟、庭树栖鸦」,怕突然接驾惊吓了她。

艺术手法
此段以唱白相间推进剧情,唱词以汉元帝视角写寻觅琵琶声的过程,宾白中插入门官通报,节奏张弛有度。

「惊起宫槐宿鸟、庭树栖鸦」以侧笔写帝王脚步之轻,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此段为全剧情感转折点,帝王循声觅人,将邂逅的惊喜写得层次分明,是马致远曲词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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