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吕・四块玉叹世
元 · 马致远
译文
两鬓皤,中年过,图甚区区苦张罗?人间宠辱都参破。
两鬓斑白已经过了中年,何必再为蝇头小利辛苦奔波?人世间的宠辱得失早已看透。
带月行,披星走,孤馆寒食故乡秋。妻儿胖了咱消瘦。
披星戴月地奔波在外,孤寂的驿馆里度过寒食节和异乡的秋天。妻儿养得白白胖胖,自己却日渐消瘦。
白玉堆,黄金垛,一日无常果如何?
纵然白玉堆积如山、黄金堆成垛,无常一到又当如何?
赏析
题解
此为马致远散曲【南吕·四块玉·叹世】组曲,由十首小令组成,反复咏叹隐逸闲适、远离名利的人生态度,是马致远「叹世」主题的集中表达。
逐句解读
「两鬓皤,中年过,图甚区区苦张罗?人间宠辱都参破」——两鬓斑白已过中年,何必辛苦奔波钻营?人间的宠辱得失都已看透。
「种春风二顷田,远红尘千丈波,倒大来闲快活」——种田度日远离红尘纷扰,这才叫真正的逍遥快活。
「佐国心,拿云手,命里无时莫刚求」——纵有佐国之心、拿云之志,命里没有就不要强求。
「带野花,携村酒,烦恼如何到心头」——戴着野花、带着村酒,烦恼怎能上心头?「带月行,披星走,孤馆寒食故乡秋。妻儿胖了咱消瘦」——披星戴月奔波在外,妻儿养胖了自己却消瘦了。
「枕上忧,马上愁,死后休」——枕上忧虑,马上发愁,死了才算完。
「白玉堆,黄金垛,一日无常果如何?」——纵然堆玉如山积金如垛,无常一到又怎样?「风内灯,石中火,从结灵胎便南柯」——人生如风中灯、石中火,转瞬即逝不过南柯一梦。
艺术手法
一、反复咏叹:「倒大来闲快活」作为主旋律在各首中反复出现,形成回环结构。二、对比手法:「妻儿胖了咱消瘦」以幽默对比写尽人生辛酸。三、排比铺陈:「用了无穷的气力,使了无穷的见识,费了无限的心机」三句排比,讽刺追名逐利者的徒劳。
总体评价
此组曲是马致远隐逸思想的集中表达,以十首小令反复申说远离名利、归隐田园的人生态度。曲词既有愤世的锋芒又有出世的豁达,语言朴素自然而手法精妙而意蕴丰厚,堪称元散曲「叹世」题材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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