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三醉岳阳楼・醉中天

元 · 马致远

译文

我见他拄着条过头杖,恰便似老龙王。你这般曲脊驼腰,来我跟前有甚勾当?

我看到他拄着一根超过头顶的拐杖,活像个老龙王。你这般弯腰驼背的模样,到我面前来有什么企图?

原来是挂望子门前老杨。你道是埋根千丈,你如今絮沾泥,则怕泄漏春光。

原来你就是挂着酒幌子的门前那棵老柳树。你说你的根扎在地下千丈之深,如今你已如柳絮沾泥落定,只怕要泄漏出你的真身了。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吕洞宾三醉岳阳楼》中【醉中天】,吕洞宾在岳阳楼上遇到柳树精(老杨),以洞察真身的目光审视这个隐藏千年的精怪。曲中唱白交替,充满神仙降妖的戏剧张力。

逐句解读
「我见他拄着条过头杖,恰便似老龙王」,我看到他拄着一根过头的拐杖,活像个老龙王。

「你这般曲脊驼腰,来我跟前有甚勾当」,你这般弯腰驼背的样子,到我面前来有什么企图。

「我这里斜倚定栏干望」,我斜倚着栏杆朝下望去。

「原来是挂望子门前老杨」,原来是挂着酒幌子门前的那棵老杨(柳)树。

「你道是埋根千丈,你如今絮沾泥,则怕泄漏春光」,你说你的根扎在地下千丈之深,如今你如柳絮沾泥,只怕泄漏了你的真身春光。

艺术手法
以「老龙王」比喻老柳树精的形态,生动传神。

「曲脊驼腰」写出柳树精化为老人后的佝偻之态。

「絮沾泥」化用苏轼「杨花点点是离人泪」与杜甫「落絮游丝三月候」之意,「泄漏春光」双关:既指春天柳絮飞扬暴露身份,又暗指精怪的真形即将被揭穿。

总体评价
此曲以吕洞宾识破柳精真身的戏剧性场景展开,仙人的洞察力与精怪的惶恐形成对比,悬念丛生,为后续剧情发展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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