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雷轰荐福碑・耍孩儿
元 · 马致远
译文
更怕我东南倦上红尘陌,空惹的行人赛色。
更怕我疲惫地走上东南方的红尘道路,白白招来路人的嫌弃目光。
把着个颜回瓢也叫化的回来
就算拿着颜回那样安贫乐道的葫芦瓢,也得到处讨饭才能活下去。
将这座药师佛海会,都变作赵太祖凶宅。
把原本消灾祈福的药师佛法会,全都变成了凶险可怕的鬼宅。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马致远元杂剧《半夜雷轰荐福碑》,曲牌「耍孩儿」。此剧演述穷书生张镐屡遭厄运的故事。此段为张镐感叹命运多舛、时运不济的唱词,充满了怀才不遇的愤懑与对命运的控诉。
逐句解读
「更怕我东南倦上红尘陌,空惹的行人赛色」——更怕我疲倦地踏上东南红尘之路,白白招来路人的轻蔑目光。
「可不骑鹤人枉沉埋」——那骑鹤成仙的人才岂不白白被埋没了。
「把着个颜回瓢也叫化的回来」——即使拿着颜回那样安贫乐道的瓢,也得要饭要回来,言穷到极致。
「未曾结庐山长老白莲社」——还没来得及与庐山长老结白莲社修行。
「正遇着东海龙王大会垓」——却遇上东海龙王大摆阵势作对。
「他共我冤仇大」——他与我冤仇深重。
「将这座药师佛海会,都变作赵太祖凶宅」——把原本祈福消灾的药师佛法会,都变成了凶险可怕的魔障。情感由疲惫畏惧转为激愤控诉。
艺术手法
以「颜回瓢」借代贫贱,「骑鹤人」借代成仙之才,两个典故对举,自比贤才而沦落。
「药师佛海会」对「赵太祖凶宅」,以佛家的慈悲祥和对比帝王家的凶险肃杀,反差强烈。全曲以宗教意象暗喻命运,构思奇特。
总体评价
此曲充分体现了马致远杂剧的文人气质,以佛道意象入曲,将个人的穷通际遇上升为对命运的哲学思考。语言苍劲悲凉,是元杂剧中抒写怀才不遇的经典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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