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龙虎风云会・油葫芦

元 · 罗贯中

译文

莫不你酒力禁持眼界花?请先生再觑咱,我须不是金枝玉叶那根芽。

莫不是酒力让你眼花缭乱了?请先生再仔细看看,我可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高贵出身。

你道我尧眉舜目堪图画,汤肩禹背实稀诧。你道我乾元九五飞龙卦,多管是相法内有争差。

你说我长着尧帝眉毛舜帝眼睛值得画像,商汤肩膀大禹背脊确实罕见。你说我应了乾卦飞龙在天的帝王之卦,多半是相术中有差错吧。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罗贯中《宋太祖龙虎风云会》杂剧,为赵匡胤与苗训讨论帝王之相的唱段。苗训说赵匡胤有尧眉舜目、禹背汤肩的帝王之相,赵匡胤却以谦逊和幽默加以回应。

逐句解读
「莫不你酒力禁持眼界花」——莫不是酒力让你眼花缭乱?「请先生再觑咱,我须不是金枝玉叶那根芽」——请先生再看一看,我可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出身。

「你道我尧眉舜目堪图画,汤肩禹背实稀诧」——你说我长着尧帝般的眉毛舜帝般的眼睛值得画像,商汤般的肩膀大禹般的背脊确实罕见。

「头直上又没一片云,浑身上又没万缕霞」——我头顶上又没有一片祥云,浑身上下又没有万道霞光。

「你道我乾元九五飞龙卦,多管是相法内有争差」——你说我应了乾卦九五飞龙在天的卦象,多半是相法中有偏差吧。

艺术手法
一是以谦逊写豪迈:赵匡胤表面上谦逊地否认帝王之相,实际上每个否认都暗示着非凡。二是「金枝玉叶那根芽」以否定出身的低微来表现谦虚。三是「尧眉舜目」「汤肩禹背」以四位古代圣王的外貌特征来比拟赵匡胤,极力抬升。四是「头直上又没一片云,浑身上又没万缕霞」以否定的方式暗示了「真命天子」应有的异象,反向衬托了谦虚。五是「多管是相法内有争差」以自嘲的幽默化解了预言的严肃性。

总体评价
此曲以幽默谦逊的对话展现了赵匡胤的性格——既有帝王之相又保持谦虚,语言活泼有趣,将严肃的「天命」话题以轻松的方式呈现,是元杂剧中刻画开国君主形象的巧妙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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