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桑椹蔡顺奉母・驻马听
元 · 刘唐卿
译文
我是个白衣人怎到得玉阶前?
我不过是一介白衣平民,怎能登上朝廷的玉阶之前?
鸾鸣胜似鹊声喧,凤飞比雁先腾远。
鸾鸟的鸣叫胜过喜鹊的喧嚣,凤凰的飞翔比大雁飞得更远更高。
幼小轻年,腹内孤穷学问浅。
年纪尚轻,腹中学问浅陋贫乏。
你不劳挂念,我是个白衣人怎到得玉阶前?
不用劳您挂念,我一介白衣平民怎能登上朝廷的玉阶?
大人,小人怎敢比先贤古人也?我自言小生腹空虚,怎敢比高儒选?
大人,小人怎敢和先贤古人相比?我自己说腹中空虚,怎敢和高才博学的儒士相比?
蔡秀才,你与延岑厮见者。呀、呀,哥哥,受您兄弟两拜。
蔡秀才,你和延岑见见面。哎呀,哥哥,受小弟两拜。
您兄弟多亏哥哥,在圣人跟前举荐。若不是哥哥,小生焉能得到此也?
小弟多亏了哥哥在圣人面前举荐。如果不是哥哥,小生怎能到这里来呢?
虽是某举荐,况贤弟忠孝双全,名播于朝。据贤弟胸怀锦绣,口吐珠玑,乃翰林之魁首,堪可国家任用。
虽然是我举荐的,但贤弟忠孝双全,名声传遍了朝廷。据贤弟胸怀锦绣才华,出口成章,堪称翰林之首,足以被国家重用。
蔡秀才,当日你母亲不安,冬寒天气,思想桑椹子食用,你可怎生得桑椹子来?
蔡秀才,当年你母亲身体不适,在严寒的冬天,想吃桑椹子来食用,你是怎么弄到桑椹子的?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刘唐卿杂剧《降桑椹蔡顺奉母》,为蔡顺在殿头官面前谦逊自陈的唱段。此时蔡顺因孝行被举荐入朝,面对赞颂却表现得极为谦虚。
逐句解读
「幼小轻年,腹内孤穷学问浅」——自谦年纪轻、学问浅薄。
「你不劳挂念,我是个白衣人怎到得玉阶前」——我不敢劳您挂念,一介白衣平民怎能登上朝廷玉阶。
「鸾鸣胜似鹊声喧,凤飞比雁先腾远」——以鸾凤自喻品性高雅,虽不张扬却自有过人之处。
「我自言小生腹空虚,怎敢比高儒选」——再次自谦才疏学浅,不敢与高儒相比。
艺术手法
一、比喻精妙:「鸾鸣」与「鹊声」、「凤飞」与「雁飞」形成高下对比,以隐喻表达自我品性。二、谦辞层层递进:从「学问浅」到「白衣人」再到「腹空虚」,自谦之词不断加深,反衬其品行高洁。三、与殿头官的对话结构使曲词具有戏剧性互动。
总体评价
此曲以谦逊之词写高洁之士,通过不断自贬反衬出蔡顺的品行修养。鸾凤之喻含蓄而不张扬,体现了儒家「温良恭俭让」的人格理想。在元杂剧士人形象塑造中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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