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赚煞尾

元 · 李寿卿

译文

我本待要蟾宫内栽培的你活,哎,柳也你却待向那牛员外上凋零尽。

我本想在蟾宫中将你精心栽培成活,哎,柳啊你却偏要在牛员外那里凋零殆尽。

你则听枝上流莺和泪闻,直等的你那皮故成薪。

你只管听枝头流莺啼叫含泪感悟,等到你的皮枯老变成了柴薪。

你如今正青春,则伴着那暮雨朝云、倚仗着客舍青青柳色新。

你如今正值青春年华,却只伴着暮雨朝云的纵情生活,倚仗着客舍旁柳色青青的新姿。

再休提你那永丰坊里旧腰身。

不要再提你那永丰坊里的旧日风姿了。

赏析

题解
此曲为【赚煞尾】调,为第一折结尾。月明和尚以柳树从荣到枯的命运来警醒柳翠,指出她虽正青春但终将凋零,劝其趁早回头。

逐句解读
「我本待要蟾宫内栽培的你活」,蟾宫即月宫,暗合「月明」之号,表示本想在月中精心栽培柳树。

「你却待向那牛员外上凋零尽」,你却要在牛员外那里凋零殆尽——牛员外为柳翠的恩客。

「惹一番信手拈来斧痕」,指柳树将遭斧伐之祸。

「你则听枝上流莺和泪闻」,让柳翠听枝头黄莺的啼叫含泪感悟。

「直等的你那皮故成薪」,等到树皮枯老变成了柴薪。

「你如今正青春,则伴着那暮雨朝云」,你现在正值青春年华,却只伴着暮雨朝云的纵欲生活。

「倚仗着客舍青青柳色新」,化用王维诗意,但此处反用,指出柳色虽新却是在客舍供人赏玩。

「我本待从根波至本,却把那下梢来不问」,本想从根到梢全面度脱,却对最终的结局无能为力。

「再休提你那永丰坊里旧腰身」,永丰坊为唐代长安坊名,白居易有永丰柳之诗,此处让柳翠不要再提旧日的风姿。

艺术手法
全曲以柳树的生长、凋零、被伐为喻,将柳翠的命运与柳树的命运融为一体。用典丰富,「蟾宫」「永丰坊」等典故贴切自然。以「皮故成薪」的残酷意象做警醒,语气由柔转刚。

总体评价
此曲为第一折的精彩收束,以柳树喻人的手法贯穿始终,情感由关怀转为严厉,最终以决绝之语劝化,体现了杂剧曲词的戏剧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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