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耍孩儿

元 · 李寿卿

译文

毕罢了斜阳古道愁,如织。饱觑着碧天边蟾光似水。

结束了斜阳古道上如织的愁绪,饱览碧天边如水般清冷的月光。

冰轮碾破玉尘飞,早则不倚禅床皱定双眉。

冰轮般的明月碾碎了飞舞的玉尘,早已不再倚靠禅床皱紧双眉。

则你那桃花脸休洗扬花泪,断不了你那章台上霜风淅淅,渭城边烟雨霏霏。

你那桃花般的面庞不要去洗杨花般的泪,断不了你章台上的霜风淅淅作响、渭城边的烟雨纷纷飘落。

你见了些朱门日日临官道,你见了些流水年年绕钓矶。

你见过那些朱红大门日日面临官道的热闹,也见过流水年年环绕着钓鱼矶的寂寥。

赏析

题解
此曲为【耍孩儿】调,为最后一折的重要唱段。月明和尚以斜阳古道的愁绪与碧天蟾光的清冷相对比,描绘柳翠将见的世间景象,并预言她出家后章台旧友的霜风烟雨之苦。

逐句解读
「毕罢了斜阳古道愁,如织」,结束了斜阳古道上的愁绪如织。

「饱觑着碧天边蟾光似水」,饱览碧天边的月光如水般清冷。

「冰轮碾破玉尘飞」,冰轮般的月亮碾碎了飞舞的玉尘。

「早则不倚禅床皱定双眉」,早已不倚靠禅床皱紧双眉了。

「你见了些朱门日日临官道」,你见过那些朱门大户日日面临官道。

「你见了些流水年年绕钓矶」,你见过流水年年环绕着钓鱼矶。

「则你那桃花脸休洗扬花泪」,你那桃花般的面庞不要去洗扬花般的眼泪。

「断不了你那章台上霜风淅淅,渭城边烟雨霏霏」,断不了你章台上的霜风淅淅作响,渭城边的烟雨纷纷飘落。

艺术手法
「冰轮碾破玉尘飞」以月亮碾碎玉尘的意象写月光下的飞尘,想象奇特。

「桃花脸休洗扬花泪」以「桃花」对「扬花」,花名相对,含蓄而凄美。

「朱门日日临官道」与「流水年年绕钓矶」对仗工整,时空感强烈。

总体评价
此曲以景写情,将出家后的清冷与章台旧地的凄凉交织,展现了度脱后的复杂情感,为元杂剧曲词中写景抒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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