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混江龙
元 · 李寿卿
译文
直待要削开混沌,月为精魄柳为魂。
要劈开这混沌世界,月是精魄柳是灵魂。
一任着纷纷白眼,管甚幺滚滚红尘!恰才个袖拂清风临九陌,又早是杖挑明月可便扣三门。
任凭世人白眼相看,管它什么滚滚红尘!刚才袖拂清风走过繁华街市,转眼又挑着明月去敲寺院的山门。
则为我这半生花酒为檀信,其实的倦贪名利,因此上不断您这腥荤。
我这半生以花酒为修行之途,实在是厌倦了追逐名利,所以才不断这荤腥之食。
赏析
题解
「混江龙」为月明和尚自述修禅与处世之道。他以「月为精魄柳为魂」点明度化柳翠的因缘,又以不拘戒律的行为表达对禅宗「不立文字」的践行。
逐句解读
「直待要削开混沌,月为精魄柳为魂」,要劈开混沌,月是精魄柳是灵魂——点明月明和尚与柳翠的因缘。
「一任着纷纷白眼,管甚幺滚滚红尘」,任凭世人白眼相看,不管滚滚红尘。
「恰才个袖拂清风临九陌」,刚才袖拂清风走过繁华街市。
「又早是杖挑明月可便扣三门」,转眼又挑着明月去敲寺门。
「则为我这半生花酒为檀信」,我这半生以花酒为施主的信仰。
「其实的倦贪名利」,实在是厌倦了追逐名利。
「因此上不断您这腥荤」,所以才没有断了吃荤。
「你说的便是」「你道的便是」——以禅宗公案式的语言,说佛与道就在日常言说之中。
艺术手法
以「月为精魄柳为魂」一句浓缩全剧主旨,月与柳的意象贯穿始终。
「纷纷白眼」与「滚滚红尘」对仗工整,写世态炎凉。末段「你说的便是」以口语入曲,体现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精神。
总体评价
此曲为全剧主题曲,以月柳因缘和禅宗公案交织,将度脱故事提升到哲学层面,是元曲中以曲说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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