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黄钟尾

元 · 李寿卿

译文

你道是这回和月常相守,才赚的春风可便树点头。

你说这回要和月亮长相厮守,才赚得春风吹来让树点头答应。

霜来欺,月来救,我救的这月里杪椤永长寿。

寒霜来欺凌,月亮来搭救,我救下的这月中的桫椤树将永享长寿。

我着你访灵山会首。也不索别章台的这故友。

我让你去参访灵山法会的首领,也不必去辞别章台的旧日朋友。

我则怕你又折入情郎画眉手。

我只怕你又落入情郎那为你画眉的手中。

赏析

题解
此曲为【黄钟尾】调,为全剧的终曲。月明和尚以一系列自然界意象——从春日的莺燕蜂蝶到秋天的霜风雪雨——象征四季轮回、荣枯更替,最终带柳翠归入佛门,指向灵山佛会和观音净瓶。

逐句解读
「你道是这回和月常相守,才赚的春风可便树点头」,你说这回要与月亮长相厮守,才赚得春风吹来让树点头。

「聚莺朋,会燕友,蜂衙喧,蝶梦幽」,聚合莺朋燕友,蜂衙喧闹蝶梦幽深。

「啭黄鹂,鸣锦鸠,噪昏鸦,覆野鸥」,黄鹂鸣啭锦鸠啼鸣,昏鸦聒噪野鸥覆盖。

「袅金丝,春水沟,拂红裙,夜月楼」,金丝袅袅春水沟渠,拂过红裙映照夜月楼头。

「酒旗前,望竿后,风又狂,雨又骤」,酒旗之前望竿之后,风又狂作雨又急骤。

「霜来欺,月来救」,霜来欺凌,月亮来拯救——暗合月明和尚度柳翠之意。

「我救的这月里杪椤永长寿」,我救的这月中的桫椤树永远长寿。

「我着你访灵山会首」,我让你去参访灵山法会之长。

「也不索别章台的这故友」,也不必去辞别章台的旧日朋友。

「我则怕你又折入情郎画眉手」,我只怕你又落入情郎那画眉的手中。

艺术手法
全曲以排比句式罗列自然意象,从莺燕蜂蝶到风雨霜雪,构成一幅四季轮转的长卷。

「霜来欺,月来救」以极简之语概括全剧「月明度柳翠」的核心主题。结尾「又折入情郎画眉手」以担忧收束,余味不尽。

总体评价
此曲为全剧收束之作,以铺陈排比的自然意象展现天地万物的循环往复,最终归结为月明救柳的核心意象,结构完整,气势恢宏,为元杂剧中有名的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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