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岛张生煮海・幺篇
元 · 李好古
译文
端的心聪,那更神工,悲若鸣鸿,切若寒蛩,娇比花容,雄似雷轰,真乃是消磨了闲愁万种。
他确实心思灵巧,更有神工般的技艺,琴声悲凉如鸿雁哀鸣,凄切如秋蛩低吟,娇柔可比花容,雄壮似雷声轰鸣,真是消融了万种闲愁。
这秀才一事精,百事通。我蹑足潜踪,他换羽移宫。
这秀才精通一事便百事通达。我放轻脚步悄悄前去,他却在变换曲调。
似良宵一枕游仙梦。因此上偷窥方丈,非是我不守房栊。
如同良宵做了一枕游仙美梦。因此前去偷看他的书房,并不是我不守闺中规矩。
赏析
题解
此为【幺篇】,紧承前曲,龙女继续描写张生琴声的精妙多变,同时透露自己已被琴声打动,决意前往书房一探究竟。
逐句解读
「端的心聪,那更神工,悲若鸣鸿,切若寒蛩」,张生心灵手巧如神工,琴声悲凉如鸿雁哀鸣,凄切如秋蝉寒蛩。
「娇比花容,雄似雷轰,真乃是消磨了闲愁万种」,琴声娇柔如花容,雄壮如雷鸣,能消融万种闲愁。
「这秀才一事精,百事通」,赞张生琴艺精湛、才华横溢。
「我蹑足潜踪,他换羽移宫」,我悄悄前去,他变换曲调。
「抵多少盼盼女词媚涪翁」,用关盼盼与黄庭坚(涪翁)的典故作比。
「似良宵一枕游仙梦」,如同良宵做了一枕游仙之梦。
「因此上偷窥方丈,非是我不守房栊」,因此悄悄去偷看书房,并非我不守闺规,把少女的主动写得坦率可爱。
艺术手法
以「悲若」「切若」「娇比」「雄似」四组比喻写琴声的多变,对仗工整。末句「非是我不守房栊」以自我辩白的口吻写少女的娇羞,人物声口毕现。
总体评价
此曲将琴声之美与少女情态交织,既写音乐又写心理,将龙女被琴声打动、主动追寻的心理过程刻画得生动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