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岛张生煮海・混江龙

元 · 李好古

译文

清宵无梦,引着这小精灵,闲伴我游踪。

清静的夜晚没有梦,带着这个小侍女,闲闲地伴我四处漫游。

恰离了澄澄碧海,遥望那耿耿长空。

刚刚离开清澈碧蓝的海面,远远望见那明亮辽阔的天空。

你看那万朵彩云生海上,一轮皓月映波中。

你看那万朵彩云从海上升起,一轮明月映照在波心之中。

觑了那人间风阙,怎比我水国龙宫?

看那人间华丽的宫殿,怎比得上我水国的龙宫?

清湛湛、洞天福地任逍遥,碧悠悠、那愁他浴凫飞雁争喧哄。

清澄澄的洞天福地任凭自在逍遥,碧悠悠的水面哪管它野鸭大雁争相喧闹。

似俺这闺情深远,直恁般好信难通!

像我这样深闺中的情思幽远,竟是如此难以传递消息!

赏析

题解
此为元杂剧《沙门岛张生煮海》中龙女琼莲(正旦)所唱【混江龙】曲牌,写龙女夜出龙宫在海上漫游所见之景,为张生与龙女相遇的前奏。全曲以海天之美衬托龙宫的超凡,暗含闺中少女对外界的好奇与对爱情的渴望。

逐句解读
「清宵无梦,引着这小精灵,闲伴我游踪」,写清夜无眠,带领侍女闲游,点明夜出之由。

「恰离了澄澄碧海,遥望那耿耿长空」,从碧海仰望长空,以「澄澄」「耿耿」两组叠字对举海天之清。

「万朵彩云生海上,一轮皓月映波中」,海上彩云万朵、皓月一轮,意象壮美。

「觑了那人间风阙,怎比我水国龙宫」,以人间宫殿衬托龙宫之美,以反问语气流露龙女的自豪。

「清湛湛、洞天福地任逍遥」写龙宫的自在,「碧悠悠、那愁他浴凫飞雁争喧哄」则不屑与野鸭大雁为伍。

「似俺这闺情深远,直恁般好信难通」,笔锋一转,道出深闺少女难传心事的幽怨,为下文听琴生情做铺垫。

艺术手法
叠词「澄澄」「耿耿」「清湛湛」「碧悠悠」营造音韵之美。以海天大景开篇,以闺情幽思收束,从宏大转为细腻,情感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曲为全剧开场的重要曲牌,既展示龙宫的瑰丽世界,又暗伏龙女的情思,为后文爱情主线奠定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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