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拐李度金童玉女・凉亭乐

元 · 贾仲明

译文

迅速光阴过隙驹,一梦华胥。走兔飞鸟紧相逐,昼夜催寒暑。

光阴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人生不过是一场华胥美梦。日月如飞兔疾鸟紧紧追逐,白天黑夜不停地催赶着寒暑交替。

才见垂杨绿,俄然麦又黄。蝉声犹未尽,寒雁已成行。

刚刚才看到垂柳吐出新绿,转眼间麦子已经又黄了。夏天的蝉鸣似乎还未停歇,秋天的大雁已经排成行南飞了。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贾仲明《铁拐李度脱金童玉女》的《凉亭乐》曲牌。铁拐李以四季的快速变换来点化金安寿——时间飞逝、人生如梦,应及早醒悟出家修行。

逐句解读
「迅速光阴过隙驹,一梦华胥」——光阴如白驹过隙般迅速,人生不过是一场华胥之梦。

「走兔飞鸟紧相逐,昼夜催寒暑」——日月的运行如飞兔和疾鸟紧追不舍,昼夜不停地催促着寒来暑往。

「便道你本来面目,仙风道骨,争如俺鼍鼓笛儿者刺古」——就说你本来的面目,有仙风道骨,但怎比得上我这鼍鼓笛儿逍遥自在。

「歌鹦鹉,舞鹧鸪」——唱着鹦鹉之歌,跳着鹧鸪之舞。
以下铁拐李以四季变换点化:「百花烂熳,春景融和」——百花盛开,春景和谐。

「可早炎天似火,暑气烦蒸」——转眼已是炎天似火。

「你觑黄花遍野,红叶纷飞」——再看黄花遍野红叶纷飞。

「又早朔风凛冽,瑞雪飘扬」——又到了北风凛冽大雪飘扬。

「才见垂杨绿,俄然麦又黄。蝉声犹未尽,寒雁已成行」——才看到垂柳吐绿,转眼麦子又黄了。蝉鸣还未停,大雁已成行南飞。

艺术手法
此曲以四季的快速变换来象征人生的短暂。

「才见垂杨绿,俄然麦又黄」以两句诗浓缩了从春到夏的转换;

「蝉声犹未尽,寒雁已成行」则浓缩了从夏到秋的转换。四季在几句话中完成了一个轮回,时间被极度压缩,产生了强烈的紧迫感。

「迅速光阴过隙驹,一梦华胥」以白驹过隙和华胥梦两个典故开篇,直接点明了人生如梦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曲以四季轮回的自然景象来点化世人,是中国文学中「以自然悟人生」传统的精彩实践。铁拐李不是用说教来劝化金安寿,而是让他亲眼看到四季的飞速变换——春天刚到,转眼就是盛夏;夏天的蝉鸣未歇,秋天的大雁已经南飞;秋叶还在飘零,冬雪已经覆盖大地。这种以自然景象作为人生隐喻的手法,比直接的说教更加有力也更加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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