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桃柳升仙梦・北圣药王

元 · 贾仲明

译文

也是俺死限催,命运差。前生遇着这冤家。可怜我一命似飞花。

也是我死期到了、命运不济。前生结下的冤家对头。可怜我这一条命就像飘飞的落花一样。

你二人见了境头也?

你们二人经历了这场考验了吧?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贾仲明杂剧《吕洞宾桃柳升仙梦」。

「北圣药王」为曲牌名,此段为柳春被强盗图财害命后,又被吕洞宾从梦中唤醒的场景——即「梦境试炼」。

逐句解读
「则见他越怒发,难按纳,图财致命怎干罢」写强盗越发动怒,图财害命。

「也是俺死限催,命运差」柳春自叹命该如此。

「前生遇着这冤家」将劫难归因于前世的冤孽。

「可怜我一命似飞花」以飞花比喻生命的脆弱。强盗「杀!杀!」,柳春被杀后猛然醒来,发现是一场噩梦。吕洞宾出现,问:「你二人省了幺?」柳春和陶氏承认省悟。吕洞宾说:「你二人见了境头也?」——梦中的遭遇就是修行的「境头」(考验),从此跟随出家修行。

艺术手法
「可怜我一命似飞花」是全曲的诗眼——以飞花的脆弱和短暂比喻生命的无常,在道化剧中具有典型的警示意义。

「境头」(考验、考验场景)是道化剧的核心概念——梦境中的生死即是对凡心的考验。从梦中被杀到醒来省悟,形成了「死—生—悟」的三段式结构。

总体评价
此曲段是全剧的关键转折——柳春在梦中经历了死亡,从而醒悟到生命的脆弱和世俗的虚妄。

「一命似飞花」的比喻精妙绝伦。在元曲道化题材中,以「梦境试炼」为度脱手段是常见的手法,此段处理得简洁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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