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妮子调风月・二煞

元 · 关汉卿

译文

出门来一脚高一脚低,自不觉鞋底儿着田地。

走出门来深一脚浅一脚,不知不觉鞋底都磨穿了踏在地上。

痛连心除他外谁根前说,气夯破肚别人行怎又不敢提?独自向银蟾底,则道是孤鸿伴影,几时吃四马攒蹄?

连心的痛楚除了他还能向谁诉说?气得肝肠寸断在别人面前又不敢提起。独自一人面对着银白色的月光,只觉得如孤鸿伴着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才能挣脱这被缚住手脚的困境。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关汉卿杂剧《诈妮子调风月》,写燕燕被情人抛弃后的痛苦与无助,以孤独意象渲染内心的凄凉。

逐句解读
「出门来一脚高一脚低,自不觉鞋底儿着田地」走出门来深一脚浅一脚,不知不觉鞋底都磨穿了。

「痛连心除他外谁根前说」连心的痛楚除了他还能向谁诉说。

「气夯破肚别人行怎又不敢提」气得肝肠寸断,在别人面前又不敢提起。

「独自向银蟾底」独自一人面对着银白色的月光。

「则道是孤鸿伴影」只觉得如孤鸿伴着自己的影子。

「几时吃四马攒蹄」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被缚住手脚的困境。

艺术手法
「一脚高一脚低」以步态的失稳外化内心的慌乱。

「气夯破肚」以夸张的身体反应写愤怒之深。

「孤鸿伴影」以孤雁自比,将孤独感具象化。

「四马攒蹄」以被捆绑的意象比喻情感的束缚,贴切传神。

总体评价
此曲以丰富的身体意象和自然意象写出了一个被抛弃女子的全部痛楚,语言直白而感情深挚,是关汉卿善于刻划女性心理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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