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怨佳人拜月亭・二煞
元 · 关汉卿
译文
则就那里先肝肠眉黛千干结,烟水云山万万叠。
就在那离别之处肝肠寸断愁眉千结,烟水云山重重叠叠望不到尽头。
他便似烈焰飘风,劣心卒性,怎禁那后拥前推、乱棒胡枷!
他就如同烈焰狂风一般,心性粗暴,怎么受得了他前后推搡、乱棒乱枷的蛮横对待!
呵,谁无个老父?谁无个尊君?谁无个亲爷?从头儿看来,都不似俺那狠爹爹!
唉,谁没有年迈的父亲?谁没有尊敬的长辈?谁没有至亲的爹爹?从头看来,都不如我那狠心的爹爹!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闺怨佳人拜月亭》中「二煞」一调,写王瑞兰控诉父亲强行拆散她与蒋世隆婚姻的悲愤之情。关汉卿在此曲中将女儿对父亲又恨又无奈的复杂心理刻画得淋漓尽致。
逐句解读
「则就那里先肝肠眉黛千干结,烟水云山万万叠」,离别之处肝肠寸断、愁眉紧锁,烟水云山重重叠叠阻隔前路。
「他便似烈焰飘风,劣心卒性,怎禁那后拥前推、乱棒胡枷」,形容父亲性情暴烈如烈火狂风,怎受得了他前后推搡、乱棒加身的蛮横行径。
「呵,谁无个老父?谁无个尊君?谁无个亲爷」,连用三个反问,谁没有父亲、谁没有尊长、谁没有亲爹。
「从头儿看来,都不似俺那狠爹爹」,从头看遍天下父亲,没有比我的爹爹更狠心的了,将悲愤推向极致。
艺术手法
三个「谁无个」的排比句式层层递进,以反问蓄势,末句「狠爹爹」骤然收束,感情由激愤转为沉痛。
「烈焰飘风」的比喻与「乱棒胡枷」的意象结合,将父亲的专横形象化。
「肝肠眉黛千干结」对「烟水云山万万叠」,以叠字渲染愁绪之深。
总体评价
此曲为元杂剧中抒写骨肉亲情冲突的名段,以女儿视角控诉父权压迫,情感浓烈真挚,关汉卿写女性心理的功力在此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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