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蕊娘智赏金线池・醉扶归

元 · 关汉卿

译文

有句话多多的苦告你老年尊,「一片花飞减却春」,我如今不老也非为嫩。

有句话苦苦哀告您老人家,一片花瓣飘落便意味着春光在消逝,我如今虽然不算老却也不再年轻了。

年纪小呵须是有气分,年纪老无人问。

年纪小时还有些名气,年纪大了就再也没人上门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关汉卿《杜蕊娘智赏金线池」,曲牌「醉扶归」。杜蕊娘恳求鸨母允她从良嫁人,鸨母却冷酷地要她拔去白发继续接客。此段以母女对话的形式,深刻揭示了青楼制度对人性的摧残。

逐句解读
「有句话多多的苦告你老年尊」——有句话苦苦哀告您这位年长的老人家。

「累累的嘱托近比邻」——一次又一次地托付近邻转告。

「一片花飞减却春」——一片花瓣飘落便意味着春天在消逝,暗喻青春渐逝。

「我如今不老也非为嫩」——我如今虽不算老却也并非年少。

「年纪小呵须是有气分,年纪老无人问」——年纪小时还有些名气,年纪老了就无人问津了。杜蕊娘苦求「嫁了您孩儿罢」,鸨母却回答「拿镊子来镊了鬓边的白发,还着你觅钱哩」,冷酷至极。情感由苦苦哀求转为绝望悲愤。

艺术手法
「一片花飞减却春」化用杜甫《曲江》诗句,以花喻人,将青春消逝写得含蓄而深切。

「镊了鬓边的白发,还着你觅钱哩」以具体的动作描写揭示鸨母的残忍,比直接控诉更具震撼力。

「气分」与「无人问」的对比,点出青楼女子的悲惨宿命。

总体评价
此曲是关汉卿杂剧中最令人心酸的社会批判段落之一。以母女关系的扭曲映射青楼制度的吃人本质,鸨母「镊白发」一语堪称全剧最冷酷的台词,读之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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