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蕊娘智赏金线池・牧羊关

元 · 关汉卿

译文

恰便似钩搭住鱼腮,箭穿了雁口。

就像鱼钩钩住了鱼腮、利箭射穿了雁嘴,进退两难有口难言。

你怪我依旧拈音乐,则许你交错劝觥筹?你不肯冷落了杯中物,我怎肯生疏了弦上手?

你怪我还是弹琴奏乐,难道只许你推杯换盏地喝酒?你不肯放下手中的酒杯,我又怎能荒废了琴弦上的手艺?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关汉卿《杜蕊娘智赏金线池」,曲牌「牧羊关」。杜蕊娘与韩辅臣重逢后的对唱,韩辅臣责怪杜蕊娘依旧弹唱迎客,杜蕊娘则巧妙地反问他:你喝酒我便不能弹琴吗?此段将情侣间的斗嘴写得妙趣横生。

逐句解读
「不见他思量旧,倒有些两意儿投」——看不出他还在念旧情,倒是两人有些投机。

「我见了他扑邓邓火上浇油」——我见到了他反而像火上浇油般更加恼怒。

「恰便似钩搭住鱼腮,箭穿了雁口」——就像鱼钩钩住了鱼腮、箭射穿了雁嘴,进退两难、有苦难言。

「你怪我依旧拈音乐,则许你交错劝觥筹?」——你怪我照旧弹琴奏乐,难道只许你推杯换盏地喝酒?「你不肯冷落了杯中物,我怎肯生疏了弦上手?」——你不愿放下手中的酒杯,我又怎能荒废了琴弦上的手艺?情感由恼怒转为机智反驳。

艺术手法
以「钩搭住鱼腮,箭穿了雁口」两个比喻形容进退维谷的窘境,生动形象。

「拈音乐」对「劝觥筹」,「杯中物」对「弦上手」,工整对仗中将弹琴与饮酒等量齐观,逻辑上无懈可击。杜蕊娘的反问句式一气呵成,机智泼辣。

总体评价
此曲是关汉卿笔下最精彩的爱情斗嘴段落之一。杜蕊娘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的辩论技巧,展现了她既有才智又有性格的丰满形象。语言俏皮而不失格调,是元杂剧旦角戏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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