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交范张鸡黍・三煞

元 · 宫天挺

译文

奠楹梦断阴风冽,薤露歌残惨日斜。他从来正性不随邪,凛凛英雄,神道般刚明猛烈。

奠祭的楹前梦境已断阴风凛冽,薤露挽歌唱罢夕阳惨淡西斜。他从来品性正直不随邪佞,凛然如英雄,如神明般刚正光明性情猛烈。

他恰才白日分明显化者,我问甚幺是耶非耶。

他方才分明在白日之中显灵化身,我还问什么是真是假呢。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宫天挺《死生交范张鸡黍》杂剧,为范巨卿在张元伯灵前悼念的唱段。曲中以「薤露歌残」喻人命短促,以「白日显化」写张元伯的鬼魂显灵,表达了对好友刚正品格的敬仰。

逐句解读
「奠楹梦断阴风冽」——奠祭的楹前梦已断,阴风凛冽。

「薤露歌残惨日斜」——薤露之歌唱罢,惨淡的夕阳西斜。

「他从来正性不随邪」——他从来品性正直不随邪佞。

「凛凛英雄,神道般刚明猛烈」——凛然如英雄,如神道般刚正光明、性情猛烈。

「他岂似饿鬼暮饕餮」——他岂像是那种饥饿的鬼魅在夜间贪婪索食?「他恰才白日分明显化者」——他方才分明是在白日之中显灵化身。

「我问甚幺是耶非耶」——我还问什么是真是假呢!

艺术手法
一是「薤露歌」化用汉代挽歌《薤露》,以露水易干喻人命短促,典故运用贴切。二是「奠楹梦断」以「奠楹」(在柱前祭奠)和「梦断」两个意象叠加,营造出阴森而悲痛的氛围。三是对比手法:将张元伯的「刚明猛烈」与一般鬼魅的「饿鬼饕餮」对比,彰显其不同凡响。四是「白日显化」以白日之下的鬼魂显灵打破常规的夜鬼模式,更显非同寻常。五是「是耶非耶」以反问收束,既表达了对鬼魂真实性的接受,也蕴含了对生死边界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曲以典雅的语言和丰富的典故,悼念亡友的刚正品性,将丧祭的悲痛与鬼魂显灵的神秘交织在一起,既有儒家「正性不随邪」的道德赞颂,也有对生死之谜的深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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