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交范张鸡黍・二煞
元 · 宫天挺
译文
怕少盘缠立文书问隔壁邻家借,怕无布绢将现钱去长街上铺内截。
怕路费不够就立下借据向邻居借钱,怕没有布帛就用现钱到街上的铺子里去买。
他既值凶事我问甚幺勋业……请相公别寻个有政事豪杰。
他既然遭遇了丧事,我还有心思问什么功名勋业……请相公另找一个真正有政事才干的豪杰吧。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宫天挺《死生交范张鸡黍》杂剧,为范巨卿准备赴张元伯丧事的唱段。曲中描写了筹措丧资、借马赶路的细节,并婉拒了第五伦推荐做官的好意——因为此时唯有奔丧才是最重要的事。
逐句解读
「怕少盘缠立文书问隔壁邻家借」——怕路费不够就立下字据向邻居借钱。
「怕无布绢将现钱去长街上铺内截」——怕没有布帛就用现钱到街上的铺子里去买。
「乘骑的鞍马相公赊」——骑用的马匹是相公借给我的。
「则这千里程途至少呵来回得三月」——这千里路程至少来回要三个月。
「他既值凶事我问甚幺勋业」——他既然遭遇了丧事,我还有心思问什么功名勋业?「这掌史功曹那个名缺」——那掌管吏事的功曹官职哪个不是徒有空名。
「请相公别寻个有政事豪杰」——请相公另找一个真正有政事才干的豪杰吧。
艺术手法
一是以细节铺陈紧迫感:「立文书」「借」「截」「赊」四个动词写尽了筹措丧资的窘迫与急切。二是「千里程途来回得三月」以具体的时间和距离交代了旅途的漫长,增强了真实感。三是「凶事」与「勋业」的对立——丧友之痛大于功名之念,体现了重义轻利的价值观。四是「请相公别寻个有政事豪杰」以婉拒的语气表现了对官场的冷淡,更衬托出对友情的珍视。
总体评价
此曲以真实的细节描写了范巨卿为奔丧而筹措路费的过程,将友情的分量置于功名利禄之上,语言质朴而情义深重,体现了元杂剧中「死生之交」主题的核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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