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贾大夫谇范叔・收尾
元 · 高文秀
译文
我如今且将须贾驴头寄,疾回去,报与梁王得知。
我现在暂且饶你须贾一条狗命,赶快回去禀报梁王。
着他早早的解过魏齐来,慢慢的再贺俺范雎喜。
让他赶紧把魏齐押送过来,到那时再慢慢来向我范雎道贺。
因须贾不识忠臣,用谗言闭塞贤门。大雪中绨袍恋恋,才得个免祸全身。
只因须贾不能识辨忠臣,用谗言堵塞了进贤之路。幸亏在大雪中还念旧情赠我绨袍,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高文秀《须贾大夫谇范叔」,曲牌「收尾」,为全剧的收束段落。范雎以秦相身份向须贾下达最后通牒:交出魏齐首级方可罢兵。此段唱词与念白交替,以念白中的「词」作结,是元杂剧常见的收尾形式。
逐句解读
「我如今且将须贾驴头寄」——我暂且先寄下你须贾的驴头(骂人的话,意谓暂不取你性命)。
「疾回去,报与梁王得知」——速速回去告知梁王。
「着他早早的解过魏齐来」——让他赶快把魏齐押送过来。
「慢慢的再贺俺范雎喜」——到那时再慢慢地来祝贺我范雎的喜事。结尾念白中的词概括了全剧情节:「因须贾不识忠臣」致有今日之祸,所幸「大雪中绨袍恋恋」尚存一念之恩,故「才得个免祸全身」,但魏齐首级不可少。情感由威胁利诱转为庄严宣判。
艺术手法
以「驴头」骂人而不直呼其名,是元杂剧中常见的詈词,既降低了对方的身份又不失丞相的威严。
「疾回去」与「慢慢的」形成节奏对比,一个急切一个从容,将范雎掌控全局的自信写得入木三分。结尾以「词」代替曲牌收束,是元杂剧的固定程式。
总体评价
此曲作为全剧收尾,将公仇(魏齐陷害)与私恩(绨袍之赠)并置,体现了天道昭彰、善恶有报的戏剧主题。范雎的形象在此刻最为丰满:既是冷酷的政治家,又是念旧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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