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赵元遇上皇・油葫芦
元 · 高文秀
译文
可知道你名儿唤做一窝狼。
怪不得你名字叫做一窝狼。
嗤嗤把头发揪,连连的使脚撞,耳根上一迷里直拳抢,他恶狠狠都扯破我衣裳。
嗤嗤地揪住头发,接连不断地用脚踢,耳根上不停地用拳头打,他凶狠地把我的衣裳都扯破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高文秀杂剧《好酒赵元遇上皇」,写好酒的赵元偶遇宋太祖(微服出行)而改变命运的故事。
「油葫芦」为曲牌名,此段为赵元被父亲和继母毒打时的唱词,充满家庭暴力的辛酸。
逐句解读
「你道我恋酒贪杯厮定当」父亲斥责赵元贪杯。
「你畅好村莽撞」赵元反讥父亲粗鲁。继母加入打骂,赵元讽刺:「可知道你名儿唤做一窝狼」——以「一窝狼」暗讽继母的狠毒。继母抱怨赵元不顾家,赵元辩解:「你不见桃花未曾来腮上,可又早阑珊了竹叶尊前唱」——桃花还未上腮(未醉),酒宴上的歌声就已阑珊(了无趣味)。继女的辱骂(「狗口里吐不出象牙」)后,赵元描述被毒打的惨状:「嗤嗤把头发揪」「连连的使脚撞」「耳根上一迷里直拳抢」「他恶狠狠都扯破我衣裳」——揪头发、踢打、拳打、撕衣裳,暴力层层升级。
艺术手法
「一窝狼」的绰号以动物喻人,辛辣地讽刺了继母与继女的狠毒。赵元挨打的描写以「嗤嗤」「连连」「一迷里」「恶狠狠」等拟声和情态词逐一铺陈,从揪发到踢打到拳打到撕衣,暴力逐步升级。
「桃花未曾来腮上」以桃花喻酒后的红晕,暗说自己并未真醉,辩解巧妙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曲段以赵元被家庭暴力为主线,展现了元代社会中后母虐待前妻之子的家庭悲剧。赵元以酒鬼的自嘲和机智回应暴力,既令人心酸又令人钦佩。
「一窝狼」的讽刺是全曲最辛辣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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