啭林萦

元 · 高明《蔡伯喈琵琶记》

译文

荒年万般遭坎坷,丈夫又在京华。糟糠暗吃担饥饿,公婆死卖头发去埋他。

荒年中遭遇了万般坎坷,丈夫又远在京城。暗中吃糠咽菜忍饥挨饿,公婆去世卖掉头发换钱安葬他们。

把孤坟自造,土泥尽是我罗裙包裹。也非夸,手指伤。血痕尚在衣罗。

亲手建造孤坟,泥土全是用罗裙兜运的。并非自夸,手指都磨破了,衣裳上还留着血痕。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高明《琵琶记》,写赵五娘向牛氏诉说自己在荒年中埋葬公婆的艰辛经历,以血泪事实控诉苦难。啭林萦为南曲曲牌。

逐句解读
「荒年万般遭坎坷,丈夫又在京华」——荒年中遭受了种种磨难,丈夫却又远在京城。

「糟糠暗吃担饥饿」——暗中吃糠咽菜忍受饥饿,「糟糠」暗含糟糠之妻的意味。

「公婆死卖头发去埋他」——公婆去世后卖掉头发换钱安葬他们,这是赵五娘最著名的情节之一。

「把孤坟自造,土泥尽是我罗裙包裹」——亲手建造孤坟,泥土全是用自己的罗裙兜运的。

「也非夸,手指伤。血痕尚在衣罗」——并非夸耀,手指受伤的痕迹还留在罗衣上。

艺术手法
「土泥尽是我罗裙包裹」以具体动作细节展现葬亲之艰辛,「血痕尚在衣罗」以实物证据佐证苦难。从叙述到展示,从「也非夸」的自辩到衣上血痕的实证,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曲以纪实般的笔触描写赵五娘的苦难,罗裙兜土、手指受伤等细节极为震撼,是《琵琶记》中最具感染力的唱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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