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歌

元 · 高明《蔡伯喈琵琶记》

译文

呕得我肝肠痛,珠泪垂,喉咙尚兀自牢嗄住。

呕得肝肠疼痛,珠泪直流,喉咙还硬是被哽住。

糠!遭砻被舂杵,筛你簸扬你,吃尽控持。

糠啊!遭了碾砻被了舂杵,筛你簸扬你,受尽了折磨。

悄似奴家身狼狈,千辛万苦皆经历。

恰似我自身狼狈不堪,千辛万苦都经历遍了。

苦人吃着苦味,两苦相逢,可知道欲吞不去。

苦命人吃着苦涩之物,两苦相遇,难怪怎么也吞不下去。

赏析

题解
此曲为赵五娘吃糠的著名唱段,以糠自喻,抒发千辛万苦的悲愤,是《琵琶记》最经典段落。

逐句解读
「呕得我肝肠痛,珠泪垂,喉咙尚兀自牢嗄住」,吃糠难以下咽。

「糠!遭砻被舂杵,筛你簸扬你,吃尽控持」,糠遭碾压筛簸,如自己受尽折磨。

「悄似奴家身狼狈,千辛万苦皆经历」,糠的遭遇如同自己。

「苦人吃着苦味,两苦相逢,可知道欲吞不去」,苦人吃苦味,苦上加苦难以吞咽。

艺术手法
以糠喻人,将糠的加工过程与自身遭遇巧妙类比,「两苦相逢」尤见匠心,是南戏中以物喻人的典范。

总体评价
此曲为《琵琶记》乃至整个南戏中最感人的唱段,以糠喻己的手法质朴而深刻,千古传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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