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歌

元 · 高明《蔡伯喈琵琶记》

译文

衷肠闷损,叹路途千里,日日思亲。青梅如豆,难寄陇头音信。

满腹郁闷忧愁,感叹千里路途遥远,日日思念亲人。青梅刚结如豆粒大小,却难以寄出家书一封。

高堂已添双鬓雪,俺客路空瞻一片云。

父母双鬓已添了白发,我在旅途中徒然望着天边白云思念家乡。

休回首,欲断魂,数声啼鸟不堪闻。

不要再回首,回首便要断魂,那几声凄厉的鸟啼实在不堪入耳。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高明《琵琶记》,写蔡伯喈赴京赶考途中对家乡亲人的深切思念。甘州歌为南曲曲牌。

逐句解读
「衷肠闷损,叹路途千里,日日思亲」——内心郁闷伤感,感叹千里跋涉,日日思念亲人。

「青梅如豆,难寄陇头音信」——梅子才如豆粒大小,春光正浓却难以寄送家书,化用范晔「陇头音信」之典。

「高堂已添双鬓雪,俺客路空瞻一片云」——父母双鬓已添白发,我在客途中只能徒然仰望天边浮云。「云」暗用狄仁杰「白云亲舍」之典。

「途中味,客里身,争如流水蘸柴门?」——旅途的艰辛、客居的孤身,怎比得上家中流水绕柴门的宁静?「休回首,欲断魂,数声啼鸟不堪闻」——不要回头看,回头便要断魂,那几声鸟啼更令人不堪听闻。

艺术手法
此曲善用典故:青梅化用梅子黄时意象,「陇头音信」用陇头驿使之典,「一片云」用白云亲舍之典。叠字「休回首,欲断魂」配合「啼鸟」意象,将思乡之情推至极致。

总体评价
此曲以旅途实景与思乡之情交织,典故运用自然贴切,将孝子远游不能侍奉双亲的愧疚表达得深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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