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学士醉写风光好・牧羊关

元 · 戴善甫

译文

俺夫主为驿吏身姓张。生长在雨浙苏杭。怎想他半路里情绝,他从那二年前身丧。我从二十六上守孤孀。

我的丈夫是驿站的差吏,姓张。我生长在两浙苏杭一带。没想到他半路断情,两年前就去世了。我从二十六岁起守了寡。

我也则诗句内题秋景,月明中烧夜香。

我不过是在诗句中写写秋天的景色,在明月之夜焚焚夜香罢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陶学士醉写风光好》,为秦弱兰向陶谷自述身世时所唱。韩熙载安排弱兰在月下对陶谷弹唱,弱兰以寡妇身份引起陶谷的同情。此段以一问一答的方式展现了弱兰的身世:驿吏之妻、丈夫两年前去世、二十六岁守寡。

逐句解读
「俺夫主为驿吏身姓张」——我的丈夫是驿站的差吏姓张。

「生长在雨浙苏杭」——我生长在两浙苏杭一带。

「怎想他半路里情绝,他从那二年前身丧」——没想到他半途断情,两年前就去世了。

「妾身见如今独自个持着服孝」——我现在独自一人守孝。

「我从二十六上守孤孀」——我从二十六岁起守寡。陶谷问她为何对月吟诗,弱兰说「我自释闷而已,那里是诗」——不过是排解郁闷罢了。

「我也则诗句内题秋景,月明中烧夜香」——我不过在诗句中写写秋景,在月明之夜烧烧夜香。

艺术手法
一是问答体。通过陶谷的提问和弱兰的回答自然交代了身世,节奏从容。二是以细节传情。

「二十六上守孤孀」「独自个持着服孝」以具体的年龄和守孝细节写寡妇的孤独。三是含蓄暗示。

「诗句内题秋景,月明中烧夜香」以秋景和夜香暗示寂寞中的期待。

总体评价
此段以秦弱兰的自述塑造了一个年轻守寡、孤苦无依的女性形象。通过一问一答的方式层层揭开弱兰的身世,自然而不做作。弱兰的唱辞含蓄委婉,「自释闷而已」的轻描淡写更衬托出她内心的寂寞。戴善甫以此段为后续陶谷动心做了充分铺垫——面对如此美丽的孤苦寡妇,陶谷的道学防线注定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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