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秋夜梧桐雨・鸳鸯煞
元 · 白朴
译文
黄埃散漫悲风飒,碧云黯淡斜阳下。
黄色尘土漫天弥漫悲凉秋风飒飒吹来,碧空云色暗淡无光夕阳正在西沉。
一程程水绿山青,一步步剑岭巴峡。
一程又一程走过绿水青山,一步步穿越剑门关蜀道巴峡。
唱道感叹情多,忄西惶泪洒,早得升遐,休休却是今生罢。
说到感慨深情之处惶恐落泪,她已早早离世,罢了罢了今生到此为止。
这个不得已的官家,哭上逍遥玉骢马。
这个身不由己的皇帝,哭泣着骑上了那匹逍遥玉骢马。
赏析
题解
此曲为鸳鸯煞调,是《梧桐雨》第三折结尾,写马嵬坡事变后唐明皇被迫起驾西行,在凄凉秋色中离别杨贵妃葬身之地的场景。
逐句解读
「黄埃散漫悲风飒,碧云黯淡斜阳下」,黄色尘土弥漫,悲凉秋风飒飒吹来,碧空云色暗淡,夕阳正在西沉——以萧瑟秋景烘托离别之悲。
「一程程水绿山青,一步步剑岭巴峡」,一程又一程走过绿水青山,一步步穿越剑门蜀道——表面上写沿途风景,实则以「一程程」「一步步」写离别马嵬坡的渐行渐远。
「唱道感叹情多,忄西惶泪洒,早得升遐,休休却是今生罢」,说到感慨深情之处,惶恐泪下,她已早早升天,罢了罢了今生到此为止。
「这个不得已的官家,哭上逍遥玉骢马」,这个身不由己的皇帝,哭泣着骑上了玉骢马离去。
艺术手法
以「黄埃」「悲风」「碧云」「斜阳」四个意象构建萧瑟秋景,与后面「水绿山青」形成色彩对比——风景虽美却无心欣赏。
「一程程」「一步步」的叠用写行程的沉重。末句以「不得已的官家」自嘲,以「哭上」收束,帝王之悲与常人无异。
总体评价
此曲为第三折的压轴,以秋景起兴、行程推进、自嘲收束,将帝王失妃的悲痛与无奈写得层次分明,为全剧第四折的梧桐雨做好了情感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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