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秋夜梧桐雨・滚绣球
元 · 白朴
译文
长生殿那一宵,转回廊,说誓约,不合对梧桐并肩斜靠,尽言词絮絮叨叨。
长生殿那一夜,转过回廊互说誓约,不该并肩靠着梧桐树,说了那么多絮絮叨叨的情话。
沉香亭那一朝,按霓裳,舞六幺,红牙箸击成腔调,乱宫商闹闹炒炒。
沉香亭那天,按着霓裳羽衣曲跳起六幺舞,红牙筷子击打出腔调节拍,宫商音调乱成一团闹闹哄哄。
是兀那当时欢会栽排下,今日凄凉厮辏着,暗地量度。
正是当时欢会种下的因,今日凄凉都凑到了一起,暗自思量。
赏析
题解
此曲为滚绣球调,唐明皇在秋雨中回忆与杨贵妃生前的两大欢会场景——长生殿七夕誓约和沉香亭霓裳羽衣舞,昔日之欢与今日之悲形成鲜明对比。
逐句解读
「长生殿那一宵,转回廊,说誓约」,长生殿那一夜,转过回廊,互说誓约。
「不合对梧桐并肩斜靠,尽言词絮絮叨叨」,不该并肩靠着梧桐树,说了那么多絮絮叨叨的誓言——此处梧桐树既是实景又是伏笔。
「沉香亭那一朝,按霓裳,舞六幺」,沉香亭那天,按着霓裳羽衣曲的节拍,跳起六幺舞。
「红牙箸击成腔调,乱宫商闹闹炒炒」,用红牙筷子击打节拍,宫商音调乱成一片闹闹哄哄。
「是兀那当时欢会栽排下,今日凄凉厮辏着,暗地量度」,正是那当时的欢会种下的因,今日的凄凉凑到了一起,暗自思量。
艺术手法
以「长生殿」与「沉香亭」两个标志性场景构成对仗,前者写密誓、后者写歌舞。
「栽排下」与「厮辏着」因果相连——昔日之欢成为今日之悲的根源。梧桐树在此再次出现,与密誓场景相连,呼应全剧「梧桐雨」主题。
总体评价
此曲以两段回忆写欢与悲的因果,将长生殿密誓与沉香亭歌舞并置,以昔日之乐反衬今日之悲,梧桐树贯穿前后,是全剧情节与意象的枢纽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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