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秋夜梧桐雨・殿前欢
元 · 白朴
译文
他是朵娇滴滴海棠花,怎做得闹荒荒亡国祸根芽?
她是娇美欲滴的海棠花,怎么能做那荒乱中亡国的祸根呢?
怎下的碜磕马蹄儿脸上踏,则将细袅袅咽喉掐,早把条长挽挽素白练安排下。
怎忍心让粗硬的马蹄踏在她脸上,只掐住她纤细柔弱的咽喉,早把长长的白练准备好了。
他那里一身受死,我痛煞煞独力难加。
她在那边独自承受死刑,我这边痛彻心扉却无能为力。
赏析
题解
此曲为殿前欢调,写唐明皇目睹杨贵妃被缢死的过程。以「海棠花」「远山眉」「白练」等意象极写美人之死的惨烈,将帝王无力保护爱妃的痛苦推至极点。
逐句解读
「他是朵娇滴滴海棠花,怎做得闹荒荒亡国祸根芽」,她是娇美的海棠花,怎么能做亡国的祸根——为贵妃辩护。
「再不将曲弯弯远山眉儿画,乱松松白鬓堆鸦」,再不能画那弯弯的远山眉了,乱蓬蓬的白发堆在额前——写杨贵妃临死前的狼狈。
「怎下的碜磕马蹄儿脸上踏」,怎忍心让粗硬的马蹄踏在她脸上。
「则将细袅袅咽喉掐」,只掐住她纤细柔弱的咽喉。
「早把条长挽挽素白练安排下」,早就准备好了长长的白练。
「他那里一身受死,我痛煞煞独力难加」,她独自赴死,我痛彻心扉却独力难施。
艺术手法
以「娇滴滴海棠花」与「碜磕马蹄儿脸上踏」的惨烈对比震撼人心。
「远山眉」「白练」以细节描写贵妃之死的全过程,「痛煞煞独力难加」以叠词写帝王之痛,字字泣血。
总体评价
此曲为全剧最惨烈的唱段,以美人赴死的全过程与帝王的无力旁观交织,令人不忍卒读,是元杂剧中最动人的爱情悲剧篇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