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秋夜梧桐雨・叨叨令

元 · 白朴

译文

一会价紧呵,似玉盘中万颗珍珠落;一会价响呵,似玳筵前几簇笙歌闹。

雨声急促时,像万颗珍珠落在玉盘中;雨声喧闹时,像盛宴前几簇笙歌齐奏。

一会价清呵,似翠岩头一派寒泉瀑;一会价猛呵,似绣旗下数面征鼙操。

雨声清越时,像翠绿山岩上一道寒泉瀑布;雨声猛烈时,像绣旗下几面战鼓齐擂。

兀的不恼杀人也幺哥!则被他诸般儿雨声相聒噪。

这不是要把人恼死吗!被这各种雨声聒噪得无法安宁。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叨叨令调,是全剧最脍炙人口的段落之一。唐明皇将梧桐雨声的变化比作四种截然不同的声响,以博喻手法写雨声的多变,同时又以「恼杀人也幺哥」的直抒胸臆表达秋雨聒噪的痛苦。

逐句解读
「一会价紧呵,似玉盘中万颗珍珠落」,雨声急促时,像万颗珍珠落在玉盘上——化用白居易「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会价响呵,似玳筵前几簇笙歌闹」,雨声喧闹时,像盛宴前几簇笙歌齐奏。

「一会价清呵,似翠岩头一派寒泉瀑」,雨声清越时,像翠绿山岩上一道寒泉瀑布。

「一会价猛呵,似绣旗下数面征鼙操」,雨声猛烈时,像绣旗下几面战鼓齐擂。

「兀的不恼杀人也幺哥」,这不是要把人恼死吗——「幺哥」是元曲特有的衬字感叹。

「则被他诸般儿雨声相聒噪」,被这各种雨声聒噪得无法安宁。

艺术手法
以四个比喻构成博喻:珍珠落玉盘写其「紧」,笙歌闹写其「响」,寒泉瀑写其「清」,征鼙操写其「猛」,从触觉、听觉、视觉多角度描摹雨声变化。每句以「一会价」领起,节奏感极强。

总体评价
此曲以博喻写雨声为元曲巅峰之笔,四个比喻各有侧重,将无形的雨声化为珠落、笙歌、瀑布、战鼓的立体声响,「恼杀人也幺哥」以元曲特有的口语感叹收束,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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