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俊墙头马上・上小楼
元 · 白朴
译文
治国忠直,操守廉能,可怎生做事糊突!不似你裴尚书替儿嫌妇。
治理国家忠诚正直,操守清廉能干,怎么做起家事来却这般糊涂!不像你裴尚书这样替儿子嫌弃媳妇。
你可怎生不说你是李世杰的女儿,我则道你是优人娼女。
你怎么不说你是李世杰的女儿,我只当你是戏子娼妓。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白朴杂剧《裴少俊墙头马上」。
「上小楼」为曲牌名,此段为全剧结尾,裴尚书得知李千金是李世杰之女后,牵羊担酒登门道歉,李千金回怼的精彩场景。
逐句解读
「恁母亲从来狠毒,恁父亲偏生嫉妒」李千金先斥裴尚书的妻子和裴尚书本人——一个狠毒一个嫉妒。
「治国忠直,操守廉能,可怎生做事糊突」讽刺裴尚书治国虽然忠直能干,处理家务却糊涂。
「幸得个鸾凤交,琴瑟揩,夫妻和睦」说自己与裴少俊本已琴瑟和谐。
「不似你裴尚书替儿嫌妇」直斥裴尚书「替儿嫌妇」。裴尚书得知李千金的真实身份后登门认错:「我则道你是优人娼女」——承认当初的误判。牵羊担酒来赔罪。李千金的态度从被赶出时的屈辱到如今扬眉吐气,形成了人物性格的完整弧线。
艺术手法
「治国忠直,操守廉能」与「可怎生做事糊突」形成对比——公事精明与家事糊涂的反差,讽刺极为辛辣。
「替儿嫌妇」四个字概括了裴尚书的全部过错,凝练有力。裴尚书的赔罪(「我如今和夫人、两个孩儿,牵羊担酒」)与当初的赶逐形成首尾呼应,是元曲大团圆结局的典型处理。
总体评价
此曲段是全剧的精彩收束,李千金对裴尚书的回怼痛快淋漓。
「治国忠直」与「做事糊突」的对比一针见血。裴尚书的登门认错既满足了观众的期待,也维护了李千金的尊严。在元曲爱情戏中,此段的女性反击尤为令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