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秀英花月东墙记・越调/斗鹌鹑

元 · 白朴

译文

眼见的枕剩衾空,怎挨这更长漏永?

眼看着枕被空余、人已离去,怎么熬过这漫漫长夜?

恰成了鸾凤交,眼见的各西东。

刚刚成就了鸾凤和鸣的美事,转眼就要各奔东西。

离恨千般,闲愁万种。

离别的愁恨有千般之多,无端的忧愁更有万种。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白朴《董秀英花月东墙记」,曲牌「越调/斗鹌鹑」,为旦角所唱。描写男女欢聚之后即将分别的离愁别恨,以季节意象渲染离情。

逐句解读
「眼见的枕剩衾空,怎挨这更长漏永?」——眼看着枕被空余、人去房空,怎么熬过这漫长的黑夜?「桃蕊飘霞,杨花弄风」——桃花飘落如霞光散去,杨花随风飞舞,以春景写春尽。

「翠袖生寒,乌云不拢」——翠绿的衣袖生出凉意,如乌云般的秀发散乱不整。

「恰成了鸾凤交,眼见的各西东」——刚刚成就了鸾凤和鸣的美好,转眼就要各奔东西。

「离恨千般,闲愁万种」——离别的愁恨有千般之多,无端的闲愁更有万种。情感由甜蜜回忆急转至离别伤痛。

艺术手法
以「枕剩衾空」与「鸾凤交」形成时间上的对比,一聚一散之间,悲喜落差强烈。

「桃蕊飘霞,杨花弄风」以春残花落暗喻欢情短暂,是典型的以景衬情手法。

「离恨千般,闲愁万种」以数量夸张渲染愁绪之浓,是元曲常用的铺陈手法。

总体评价
此曲以欢聚反衬离别,将短暂的甜蜜与漫长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写出了爱情中最令人心碎的体验。意象密丽,节奏明快,是白朴爱情剧中抒情佳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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