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秀英花月东墙记・五煞

元 · 白朴

译文

衫儿扭扣松,裙儿搂带解,酥胸粉腕天然态。

衣衫的纽扣松开,裙子的腰带解下,白嫩的胸脯和粉润的手腕显出天然的娇美之态。

楚腰似柳娇尤软,未吐桃花露润开。

纤细的腰肢如杨柳般娇柔柔软,如同含苞未放的桃花被露水滋润而绽放。

完成了恩和爱,今日个良姻匹配,便死呵一穴同埋。

终于成就了两人的情爱,今日缔结了美好姻缘,就算死也要同葬一个墓穴。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白朴《董秀英花月东墙记》,曲牌「五煞」,为旦角(董秀英)所唱。描写男女主人公终成眷属的欢爱场景,语言大胆直露,是元曲中描写爱情的热烈段落。

逐句解读
「衫儿扭扣松,裙儿搂带解」——衣衫的纽扣松开,裙子的腰带解下,直写解衣解带之态。

「酥胸粉腕天然态」——白嫩的胸脯和粉润的手腕呈现出天然娇态。

「楚腰似柳娇尤软」——细腰如同杨柳般娇柔纤细。

「未吐桃花露润开」——像未开的桃花被露水润泽而绽放,暗喻初尝情事。

「完成了恩和爱」——终于成就了两人的恩情与爱意。

「今日个良姻匹配,便死呵一穴同埋」——今日缔结了美好姻缘,即便死了也要同穴而葬。情感由羞涩而热烈而坚定。

艺术手法
以「楚腰似柳」暗用楚灵王好细腰之典,以柳喻腰,娇柔之态毕现。

「未吐桃花露润开」以花喻人,含蓄而富于美感。

「便死呵一穴同埋」化用「死则同穴」的古意,直率而真挚。全曲以由外而内的描写层次,从衣饰到身体到内心,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曲写爱情之欢,大胆而不失美感,以花柳之喻修饰直露的描写,体现了元曲在爱情描写上既热烈又含蓄的艺术特色。末句以生死相许作结,将肉体的欢爱升华为精神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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