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

先秦 · 佚名

译文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

正月里降下浓霜,我心中充满忧伤。民间流传的谣言,也越传越盛。

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

都说天很高吧,人却不敢不弯腰屈身。都说地很厚吧,人却不敢不小步行走。

燎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灭之!

大火正燃烧旺盛,难道有人能扑灭?赫赫镐京宗周,竟被褒姒一手灭亡!

赏析

题解
《正月》出自《诗经·小雅》,为西周大夫忧时伤乱之作。诗人以正月降霜的异常天象为引,抒写对国政混乱、谗言横行、民生困苦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正月本应回暖却降浓霜,诗人以此喻天象反常、国运不祥。

「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好话坏话都从同一张嘴说出,讽刺朝中言而无信。

「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天虽高却不敢不弯腰,地虽厚却不敢不小步行走,形容人在暴政下畏首畏尾。

「燎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大火正旺谁能扑灭?赫赫镐京宗周,竟被褒姒灭掉!此为千古名句。

「终其永怀,又窘阴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比喻国政如负重车在阴雨中行进,却弃掉了车旁的辅木。

「鱼在于沼,亦匪克乐」,鱼困在池沼中也无法快乐,比喻贤者无处容身。

艺术手法
大量运用比喻,以天象反常喻政治混乱,以行车喻国政,以鱼喻贤者。语言直率沉痛,「褒姒灭之」一句惊心动魄,开后世以美色祸国主题之先河。

总体评价
大量运用比喻以天象喻政治,「褒姒灭之」一句惊心动魄,开后世以美色祸国主题之先河,语言沉痛而直率,在西周政治诗中占有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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