烝民

先秦 · 佚名

译文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上天生育天下百姓,万物各有其法则。百姓秉持着天性常情,都喜好那美好的德行。

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

世人对软弱者就欺压吞并,对强硬者就畏惧退避。唯有仲山甫,对软弱者不欺压,对强硬者不畏惧。不欺凌鳏寡孤弱,不畏惧豪强暴徒。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既明辨事理又睿智通达,以此保全自身操守。日夜勤勉不敢懈怠,全心全意侍奉天子一人。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

尹吉甫作了这首颂诗,和穆之音如沐清风。仲山甫永远被人怀念思念,以此慰藉他的心灵。

赏析

题解
《烝民》为《诗经·大雅》,尹吉甫赞美仲山甫(樊侯)之作。仲山甫为宣王时名臣,此诗系统赞颂其德行、才能与操守。

逐句解读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上天生育万民,万物各有法则。

「民之秉彝,好是懿德」百姓秉持常性,都喜好美德——性善论之萌芽。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既明辨又睿智,以此保全自身——成语「明哲保身」出处。

「柔则茹之,刚则吐之」软弱就吞下,强硬就吐出——讽刺世态。

「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仲山甫则不同,柔也不吞刚也不吐,公正不阿。

「不侮矜寡,不畏强御」不欺凌鳏寡,不畏惧强暴。

「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德行轻如毫毛,百姓却少有人能举起——以极轻之物比喻极难之事。

「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天子的衣裳有了缺损,只有仲山甫能弥补——比喻匡弼朝政。末章「吉甫作诵,穆如清风」尹吉甫作此诗,和穆如清风。

艺术手法
全诗对比手法突出:以世俗「柔茹刚吐」反衬仲山甫的公正不阿。

「既明且哲」「德輶如毛」「穆如清风」均为成语出处。

总体评价
此诗为《大雅》人物赞美诗的巅峰,以系统的手法刻画了仲山甫的完美形象,对后世赠答诗和人物赞颂诗有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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