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卬

先秦 · 佚名

译文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

贤能的男子能建城立国,聪慧的妇人却能倾覆城邦。可叹那聪慧的妇人,如同枭鸟鸱鸮般不祥。

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

妇人多嘴长舌,是祸乱的阶梯。祸乱不是从天而降,而是由妇人引起。

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贤德之人纷纷离去,邦国由此衰败凋敝。

觱沸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

涌出的泉水幽深莫测,泉水何其深沉。我心中的忧愁,难道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吗?这祸乱不在我出生之前,也不在我之后,偏偏让我赶上了。

赏析

题解
《瞻卬》为《诗经·大雅》,西周晚期讽谕诗,旧说为大夫刺幽王宠褒姒而作,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早讽刺女祸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瞻卬昊天,则不我惠」仰望苍天,不施恩于我们。

「降此大厉」降下大灾祸。

「蟊贼蟊疾,靡有夷届」害虫祸害无休止。二章「人有土田,女反有之」别人有田地,你反而夺过来——控诉强取豪夺。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贤能的男子建城邦,聪慧的妇人毁城邦——开篇即点明「女祸」主题。

「妇有长舌,维厉之阶」妇人长舌多言,是祸乱的阶梯。

「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祸乱不是从天而降,而是生于妇人——最为尖锐的批判。四章「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贤人纷纷离去,国家由此衰败。五章「天之降罔,维其优矣」天降罗网,何其宽广。六章「觱沸槛泉,维其深矣」涌出的泉水多么深。

「不自我先,不自我后」不在我出生之前,不在我之后——偏偏让我遇上这乱世。

艺术手法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以对偶句式对比鲜明,成为后世「倾城」典故的出处。

「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八字精炼概括贤人去国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为《大雅》中批判最尖锐的作品之一,虽带有时代局限(归咎女祸),但对乱世的描写和贤人失路的悲慨极为深刻,对后世政治诗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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